994年,夏,首都体育馆内。
“小朋友,你说鸢姐是你妈?”
“什么,鸢姐?你说你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话音刚落,许知遇看见对面两人齐齐的点了点头。
一大一小互相对峙,许知遇有种自己人傻了的感觉。
事情是这样的,刚才她家鸢姐刚刚结束登台献唱,一进休息室,这个小男孩便跟炮弹一样冲到她的跟前。
小男孩穿着背带裤,长得粉雕玉琢,结果张嘴就语出惊人,非要说鸢姐是他妈。
宋清鸢下意识的就否认:“小朋友,你从哪来的啊?我不是你妈啊,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怎么乱认妈呢?”
结果这话一说,对面的小屁孩就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妈妈,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你不是说跟我天下第一好的吗?”
“难道你之前都是在骗我的吗?”
宋清鸢满头的黑人问号。
视线习惯性的上下扫视,还真别说,这仔细看来,小男孩跟自己还真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五官神似。
但是,她有没有怀过孕,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绝对不可能冒出这么大个儿子!
宋清鸢将长相相似归咎于巧合,于是提溜着小男孩便要把他丢出去。
小男孩哭得泪眼婆娑的:“呜呜,果然,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妈妈是大骗纸!”
许知遇心疼了:“那个……鸢姐……你确定你不认识这娃?我看孩子跟你长得也太像了吧!”
宋清鸢更委屈了!
“不然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许知遇:……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德性,所以才会深深的怀疑?
宋清鸢:……
两人扒拉着身子在后面讨论了一番,宋清鸢再三强调自己没生过娃。
许知遇暂且信了她这一回,两人一分析,那这个娃只有可能是对家过来搞她事业的,娱乐圈向来乱的很,正好可以污蔑她乱搞男女关系,未婚先孕!
毕竟她现在红到发紫,那些人指定在嫉妒。
这可是个大事儿,要是处理不好,
于是许知遇将小男孩拉到了一边,小心的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席星辞。”
“今年几岁了?”
“七岁。”
“你说鸢姐是你妈,你有什么证据吗?”
席星辞幽幽的转过头。
“证据?”
“对,小朋友,你要自证一下身份,证实鸢姐确实是你妈,你说说看她平时的一些私密的个人喜好啊,这些要是都说上了,我们就相信你。”
小男孩皱了皱眉。
“妈妈喜欢摸男人的腹肌睡觉,算吗?”
宋清鸢:……
许知遇也是头皮发麻,这确实像是鸢姐能干出来的事。
席星辞还没停嘴,继续补充:“而且,妈妈房间的墙上,连天花板都贴满了没穿上衣的外籍男模海报。”
“妈妈一紧张的时候,就喜欢偷偷捏别人腰侧的肌肉,爸爸的肉都被她捏肿啦!”
话音刚落,许知遇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侧腰!
沈从周在屋里准备食材,人太多,他根本没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孙铁柱和张康。
李红兵早早就来了,规规矩矩地站在案板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截铅笔。
“师傅,今天咱们学什么菜?”
李红兵问得十分认真。
沈从周从水桶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足足有四斤重。
“今天教你做鱼,这做鱼最考验刀工和对火候的掌控。”
“做好了是美味,做不好那就是一锅腥水,你可得看仔细了。”
沈从周把大草鱼往案板上一放,大声地对周围的社员们说。
“各位乡亲,今天承蒙大家看得起,来我这儿捧场。”
“我今天就给大家露一手,做个红烧鱼,让红兵哥也跟着开开眼。”
围观的社员们立刻鼓起掌来,大声叫好。
孙铁柱在人群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嘟囔。
“光说不练假把式,等会儿做出来难吃,看你还怎么吹。”
张康也跟着冷笑,等着看沈从周的笑话。
沈从周根本没理会外面的杂音,他手里拿着菜刀,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
他左手按住挣扎的草鱼,右手菜刀的刀背在鱼头上用力一敲,草鱼瞬间不动了。
接着,他手腕快速抖动,刀刃贴着鱼身飞快地刮过。
鱼鳞大片大片地脱落,直接掉进了旁边的水盆里,没有一片飞溅到外面。
“好快的速度!”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沈从周面色平静,刀尖在鱼肚上一划,手指伸进去,极其利索地扯出了内脏。
他把鱼放在清水里洗净,接着把鱼平放在案板上。
“红兵,看好了,这鱼肉厚,必须打上花刀,调料才能进去。”
沈从周一边说,一边斜着刀,在鱼身上切出一道道深浅一致的口子。
每一刀的距离都分毫不差,整整齐齐。
切完一面,他把鱼翻了个身,又在另一面切好了花刀。
接着,他把鱼放在盘子里,撒上少许盐,倒上一点白酒抹匀,放在一旁腌制。
“做鱼要是不去腥,那味道就非常难吃,这一步绝对不能省。”
沈从周把刀洗干净,开始切配料。
他的手在案板上快速移动,姜切成薄片,蒜切成碎末,红辣椒切成均匀的小段。
那切菜的声音非常清脆,听起来极有节奏。
“红兵,生火,把锅烧热。”
沈从周大喊了一声。
李红兵赶紧应了一声,把干柴塞进灶膛里,火光很快就亮了起来。
沈从周把大铁锅放在灶上,等到锅里冒出微微的青烟,他往锅里倒了一勺猪油。
猪油在锅里迅速溶化,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沈从周端起腌好的大草鱼,顺着锅边轻轻滑了进去。
“刺啦!”
热油和鱼肉接触,瞬间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沈从周没有急着用锅铲去动它,而是端起锅耳,轻轻地晃动着。
“煎鱼的时候不能乱动,容易把鱼皮弄破,得让它受热均匀。”
等了一会儿,他用锅铲轻轻一翻。
整条鱼在锅里翻了个身,原本白色的鱼皮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完整无缺,一点都没有破损。
围观的社员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鱼煎得太漂亮了,一点皮都没掉。”
“平时我家煎鱼,最后都变成了一锅碎鱼肉,沈医生这手艺确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