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将身子埋得极低。
他随即听到响亮尖锐的炮声响起,紧接着,一枚巨大的炮弹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向后猛冲砸去。
炮弹瞬间将他身边的亲卫队轰得血肉横飞,当场将半数亲卫撕碎,在的地面上留下一个骇人的深坑。
若不是安德鲁身为高阶战士,反应速度远超常人,苏文那一炮足以将他炸上天。
他内心极度震惊:“这帮人的火力这么厉害?!”
恰在此时,那些手持后膛枪的士兵也已调转枪口,开始对着安德鲁这个方向进行连续射击。
安德鲁连忙站起身,手中的+3附魔短剑便化作一片寒光,急速挥舞格挡。
铛铛铛!
几枚疾射而来的子弹被他险险磕飞,手腕被震得发麻。
然而,他眼角余光瞥见那门刚刚开火的大炮,其炮手竟已在重新装填!
这个最大的威胁必须先解决掉!
安德鲁脚下发力,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突进,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残影,瞬息之间,他便要冲到那门炮前。
那炮位上的黑发青年立刻放弃了继续操炮的动作。
一只由能量构成的、巨大无形的法师之手猛地伸出,抓住了旁边一栋建筑的屋檐,借着牵引的力量,他整个人像蜘蛛一样快速荡离了炮位。
当安德鲁的剑狠狠砍在那门炮身时,只发出“铛”一声巨响,炮身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安德鲁心头剧震——这炮竟然是魔化钢锻造的?
对方竟然舍得用如此珍贵的材料造炮,这么大一坨?!
当他猛然回头时,却见另一栋建筑上,那青年身边已快速出现了几名奇械师。
这些奇械师动作娴熟,瞬间展开了一个巨大的、结构精巧的攻城弩,严严实实地护卫在黑发青年前方。
安德鲁盯着那攻城弩,背脊瞬间涌起一股寒意。
在这种城市巷道构成的复杂地形里,面对这些能快速部署各种奇械装置的专家,他的突进优势荡然无存,突袭斩首的战术已然失败。
此时,安德鲁眼角余光扫向下方的战场。他的士兵们在敌方后膛枪密集如雨的射击下不断倒下。
虽然有几个小队在己方职业者的带领下,正奋力拨开层层铁丝网,试图撕开突破口冲进保安团阵地,却被对方恐怖的火力压制,只能找掩体躲避。
(他们的火枪威力强的可怕,哪怕我们冲破了这段防线,他们撤到后面城区,利用错综复杂的街道打巷战,我们也会很被动……幸好这些奇械师没有继续在前线阻拦我们的施法者团队……)
安德鲁深知,时间对他是不利的。
巷战必定耗时良久,而悲悯者随时可能回援,他绝不能在这里被拖住,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必须依仗施法者军团。
这意味着安德鲁必须将奇械师拖在这里,给他部队后面的施法者军团带来争取时间。
与此同时,对面大楼上,苏文已是满头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若不是那几名奇械师及时掩护,他现在恐怕已被对方那个高阶战士近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场战斗证明,苏文的部队缺乏有效对抗敌方高阶职业者的防御手段。
这个世界虽然整体科技水平落后,但依托强大的魔力和神力,结合个体修炼的恐怖实力,其战争潜力与科技发达的21世纪相比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维度上更具威胁。
苏文身旁那名中年奇械师急切说道:“男爵阁下,对方是高阶战士,一会打起来,我们未必保护好您,您得立刻离开这里!”
苏文凝重地点头:“明白了。”
他立刻借助还未消散的法师之手的力量,直接从楼顶跃了下去。
苏文落到下方相对安全的后方阵地后,立刻从鲍勃手中接过战场指挥权,他命令士兵们:“交替掩护,保持火力!有序后撤,和敌人拉开距离打!”
按照平日严格训练的流程,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战术条例。
一组士兵持续开火压制铁丝网缺口处正在涌出的法比里奥士兵,另一组则快速后退十几米,在下一个预设好的掩护点——比如街角、沙包掩体或低矮围墙后,停下转身,举枪接替火力。
如此循环往复。
后膛枪在这种层层阻击的巷战中威力惊人,士兵们交替开火,形成一片不断移动的死亡区域。
霍姆此刻正在一线指挥着他们班的士兵进行阻击。
他口含哨子,哨音长短结合,指挥着手下进行有序的轮替射击和撤退。
同时他也在配合排长身旁的副手不断挥舞的信号旗帜,控制着交叉火力。
尖锐的哨声不断从他口中响起:“哔——哔哔!”
敌军此时领头的是数个精锐职业者——比如狂战士、游荡剑客等。
在他们的带领下,法比里奥的军队发起强力冲锋、企图冲破一处铁丝网。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霍姆将注意力放在了一个等级最高的游荡剑客身上。
这名敌方的游荡剑客速度极快,身法诡异,甚至能利用高超的剑术格开或劈落射向他的零散子弹。
他极其狡猾,总是利用苏文方火力交替的短暂间隙或是火力被其他目标吸引时,猛地从掩体后窜出,用特制的钩爪或干脆用身体撞开部分铁丝网,为后续队友开辟通道。
霍姆眼中寒光一闪——他立刻拿出一种比普通弹头更粗长的特种子弹——这是专门为后膛枪设计的“狙击弹”。
这种子弹装药量更大,穿透力更强,但同时也对枪膛和枪机造成极大的负担,严重折损武器的使用寿命。
他的后膛枪上也有安装一个类似放大镜的简易光学瞄准具——这是针对队伍中少数射击精准的“神枪手”进行的额外训练项目,目标就是精准狙击对方的军官、旗手或关键职业者。
霍姆将沉重的狙击弹熟练地压入弹膛,深吸一口气,一边继续吹着哨子指挥队伍,让手下保持火力压制不中断,一边稳稳地将冰冷的枪托抵住肩窝。
透过简易瞄准镜,那个如同泥鳅般在铁丝网附近闪转腾挪、不断破坏障碍的敌方游荡者的身影,被清晰地套入了镜片中央的十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