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刚要撸袖子喷回去,许大茂看准时机,立马接上了茬。
“哎哟喂!一大爷这话算是说到咱们心坎里了啊!”
“既然情分得靠钱粮慢慢攒,那您不得带头冲锋?直接给咱们打个样!”
“赶紧拿钱拿粮出来,院里人都记您的好。”
易中海气得嘴角直抽抽,暗骂这搅屎棍坏事,当即冷喝一声:
“许大茂,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狗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滚回后院去!”
许大茂没脸没皮,两手一摊笑得欠揍:
“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没我的事?”
“我也是咱院里的一分子啊。”
“您不是老说集体嘛,我关心集体。”
“再说了,您刚才说老了病了谁管,这话我听着有道理。”
“您现在一个月七十二块三的工资,家里就您和一大妈两口人,宽裕得很。”
“您这条件要是带头接济贾家,那可比傻柱有劲儿多了。”
“您这情分攒得咔咔快。”
“以后院里谁不夸您一句活菩萨?直接功德圆满了属于是。”
这话一出来,易中海那张老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许大茂这小子是真损。
他不是为了帮傻柱,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偏偏这话,易中海还真没法接。
工资高是事实。
家里人口少也是事实。
他要是真敢当众说自己也困难,院里谁能信?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也觉得许大茂这话有点道理。
她平时骂许大茂归骂许大茂,可一听能从易中海身上抠东西,立马又有了精神。
“老易啊!”
“你是院里一大爷,工资又高。”
“我们家这么困难,你可不能光说不练啊!”
易中海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老子是想套路傻柱出血,你特么倒好,把火往我身上引?
可贾张氏脑子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
她那奇葩逻辑就是:谁有钱,谁就该接济她。
易中海强行板起脸,赶紧转移话题:
“老嫂子,现在说的是柱子的思想觉悟问题。”
“你别扯远了。”
许大茂在一旁又乐了:
“一大爷,这哪儿远啊?”
“思想和行动必须得高度一致嘛。”
“光让别人思想进步,自己腰包捂得死死的,这不合适吧?”
傻柱听得也乐了。
他和许大茂那是生死冤家,平时见面不互掐两句都浑身难受。
可今天这孙子几句话,算是把易中海给逼到了墙角。
傻柱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不少。
“一大爷,您要真心疼贾家,您自己接济。”
“我不拦着。”
“可您别老拿我饭盒说事儿。”
“谁说都没用。”
何雨水低着头,眼泪掉下来,却没再哭出声。
刘海中这时候也从后院晃悠出来了。
他其实早躲在阴影里听半天了。
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平时老被易中海压一头,今天眼瞅着易中海吃瘪,他心里简直爽翻了。
不过爽归爽,这时候他也得出来抖抖威风。
院里闹这么大动静,他这个二大爷要是不露脸,哪来的存在感?
刘海中背着手,慢慢走到中院,板着脸。
“都吵吵什么?”
“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
“咱们这院子是菜市场吗!”
这话一出来,院里人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几分好笑。
傻柱看见刘海中,心里更烦。
一大爷就够能说教了,这傻逼还要来摆官架子。
刘海中装模作样地看看易中海,又看看傻柱,最后下巴往上一扬,像是真有多大权力似的。
“我看这事儿好办得很嘛!”
“傻柱作为院里青年,应该有觉悟。”
“贾家困难,也是事实。”
“不过何雨水是傻柱妹妹,也该照顾。”
“我看这么着吧,饭盒打开,一家一半。”
“这叫公平。”
这话一落地,秦淮茹眼睛动了一下,一家一半?
要是真能一半,也比空手回去强,她心里马上又活了。
贾张氏更是来劲了,猛地一拍大腿:
“对!”
“还是二大爷觉悟高,说得对!”
“一家一半!”
“傻柱,麻溜地把饭盒打开!”
贾东旭也迫不及待地跟着说道:
“傻柱,你看二大爷都亲自发话了。”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也别犟了。”
“分一半这事儿就算结了。”
傻柱气极反笑,直接甩了个白眼过去。
“刘海中,你可真会借花献佛啊!”
“我的饭盒,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张嘴就给分了一半去?”
“要不您受点累,把您家今晚炒的那盘鸡蛋也端出来,咱们全院一起‘公平公平’?”
刘海中脸色一变。
“傻柱,你怎么跟二大爷说话呢?”
傻柱一点没客气,半点面子没留。
“你爷爷我就是这么说话的!”
“你们一个个张嘴闭嘴大是大非讲觉悟,怎么觉悟全觉到我何雨柱的饭盒上了?”
“你们谁家吃肉的时候,怎么没见端一碗出来给棒梗蘸个窝头?”
这几句话,直接把刘海中怼得直翻白眼。
他家今晚确实炒了鸡蛋下酒。
刘海中这人,在外头喜欢讲觉悟,在家里可不讲这个。
家里有点好吃的,他自己先吃。
至于刘光天刘光福,能有窝头吃就不错了。
让他把自家鸡蛋端出来?
想都别想。
刘海中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训斥:
“现在讨论的是你的饭盒,少扯别人家。”
“你不要刻意转移矛盾焦点!”
傻柱直接嗤笑出声:
“刘海中,您这话跟一大爷一个味儿。”
“说别人就思想,说自己就转移矛盾。”
“合着我们这些年轻人就该被你们说?”
“我妹子饿成这样,你们谁看见了?”
何雨水听着这话,怯生生地小声劝道:
“哥,算了吧。”
她怕事情闹大,也怕傻柱回头又后悔。
毕竟从小到大,她最清楚傻柱的性子。
他火气上来什么都敢说,过后又容易被人哄回去。
傻柱却没回头。
“雨水,今儿哥就把话说明白。”
“以后哥带回来的饭盒,绝对先紧着你!”
“等你吃完剩下的,哥再看情况分不分。”
“谁也甭想越过你去!”
何雨水鼻子一酸,差点又哭。
秦淮茹听见这话,心里一沉。
这可不是好事。
傻柱要是一时发火不给,那还能想办法哄。
可他要是当着全院说以后都先紧着何雨水,那她往后再要饭盒就难了。
尤其何雨水这臭丫头今天还敢开口了。
以前她进傻柱屋拿饭盒,何雨水最多站在边上掉眼泪,今天居然当众把鸡蛋、白面那些事全抖出来。
这死丫头是真的学精了。
秦淮茹心里恨得牙痒,可脸上还得装软。
“算了。”
“柱子,你赶紧拿去给雨水吃吧。”
“是姐没有分寸了。”
“姐以后……绝对不来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