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禾反应有点过激,莫逞感受到了,他帮她拉了拉裙子,“没事吧?”
有那么一丝尴尬,徐清禾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裙子,突然她的手被莫逞捉住,“哪里受伤了?”
“没事。”她摇头。
气氛被打破,莫逞问她饿不饿,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去地下车库。
徐清禾吃东西很固定,大多数以减肥餐为主,但跟莫逞在一起,她吃的常常是规划之外的菜单。
车子就那么转到了那条小巷子,她说这边一家米粉店很好吃。
巷子很老旧,一条石板砖路延伸过去,米粉店就在末尾,位置虽然偏了点,生意却很好。
徐清禾找了个地方坐下,去冰箱端出一份冰豆花,这会生意好都卖完了,只剩下一份。
“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莫逞接过塑料小勺,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徐清禾愣了愣,头往下含住,脸上竟然翻出一丝羞赧来,好在米线上来,她立马起身去接。
“哎哟,是禾禾呀。”老板娘亲切地说。
“老板娘。”徐清禾以前跟徐母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很久,她没钱的时候常常过来帮老板娘收拾换一碗米线,“最近生意还好吧?”
“挺好的呀。”老板娘笑说,“我们打算扩大店面。”
老板娘说着,把目光投向莫逞,欣赏一番后说:“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这么俊,可般配嘞。”
“老板娘……”徐清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俗话说女大三,报金砖。”老板娘笑着说完,那边有人叫她,她拍了拍徐清禾的手走了。
莫逞把冰豆花都推到徐清禾那边,又帮她把米线和小料下到石锅里,浓郁的汤汁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徐清禾搓了搓自己的脸,又拿出镜子查看,受徐母影响,她日常还是会打扮的,妆容也是淡妆,也不至于显年纪吧。
怎么老板娘一眼还是看出了她比莫逞大三岁,有那么明显吗?
“你很在意年龄?”莫逞问。
徐清禾把口红拿出来,她打算一会用完之后换一个颜色,挑个显气色的,“那当然,你不在意年龄吗?”
“只要喜欢,其他都没什么所谓。”
又来了,徐清禾不以为意,“一般年龄大的呢是照顾的那一方,谁都想被照顾啊?”
莫逞把好了的米线盛出来,再打了一点汤汁进去,“我没照顾你,是吧?”
徐清禾笑,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的,“那也不是。”
好像说起来,确实一直都是莫逞在照顾她。
两人吃完,出店之前老板娘问了几句徐母的事情,老板娘说:“都会好起来的。”
徐清禾眼眶泛红,陈教授现在醒了,已经好起来了。
出了店面之后,莫逞一手插在兜里,另外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捞起徐清禾的手,“你跟老板娘怎么认识的?”
徐清禾说起过往,她几乎不提及那些吃不饱饭的时光。
莫逞听着,一言不发,徐清禾感觉自己的倾诉欲有点过了头,理性地停止话题,“你一会还要回公司吗?”
“我在外流浪那几年,也洗过盘子,那个时候年纪小,洗了一天才够两天的饭钱。”
徐清禾默默听着,生出了他们两个遭遇竟然有着这样重合的感慨,“你之前说,你还干过健身教练。”
“不止。”莫逞掰着手指头,“我还发过传单,当过家教,夜场收费。”
徐清禾一把握住他的手问:“你当什么家教。”
“英语。”
徐清禾想到什么,握紧了他的手,好一会没说话,“你刚回国那会,英伦的强调很严重。”
她之前在国外待的缘故,徒然听到有人回国还操着那样的口吻说话,下意识觉得他在装。
“嗯,其实我都会一点。”莫逞说,“我之前的家教老师是英伦腔的,一直保持着那样的习惯。”
徐清禾手微微抖了一下,她下意识撩了撩头发,“你也会法语?”
“还行。”
徐清禾考了他几个单词,莫逞对答如流,
她笑着跟他对答两句,脸上的笑意逐渐减淡,“你的家教是个女老师?”
莫逞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徐清禾心里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她的法语是自学的,一段时间疯狂迷恋莎士比亚的剧本,受其影响,她的发音微微偏高亢饱满。
刚刚莫逞,也是如此。
尽管他男音雄厚,还压低了许多,她还是听出来了。
回到家里,徐清禾再次登上了那个邮箱,她将信件一封封读下去,往事也一点点被她回忆起来。
出国第一年,徐母说去那边看徐清禾,她拒绝了,说还是想过中国年。
她特地将回国的信息告知小c,两人时常打电话,却一面都没见过,她为此好奇重重。
信息发过去,小c三天没回,彼时徐清禾已经过完年,定好出国的机票,却在前一天晚上收到莫逞的信息,他说了个地址,问她能不能过去。
地址在一个酒吧,徐清禾和他日常相处中得知,这就是个家境富裕,心眼不坏,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小孩,她怕她出事,思索一番还是过去了。
她日常被徐母管得紧,哪里去过那种地方,她叫上隆妤一起。
两人去到酒吧,徐清禾又联系小c,但他直接没了消息。
等了一个小时后,隆妤本着来都来了给徐清禾禾自己各点了一杯马天尼,后来两个人都喝醉了,发生了一些事情,很混乱。
徐清禾自觉被耍,心里不爽,后面就断了跟小c的联系。
如果莫逞就是小c,徐清禾是个无神论者,但对徐母时常说的缘分深信不疑,在他有没有认出她之间,她坚定地选择后者。
徐清禾打电话给隆妤,问她那年去酒吧那晚,真的看到莫逞了吗?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事情?”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隆妤开始回忆:“我有百分之六十的确定,他那个时候还没长开,也没现在那么张扬,但那张脸太让人过目难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