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她打字回。
接着，他的电话就过来了，“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早上吃了点饺子，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他今天的行程，徐清禾是知道的，她打好字，楼下突然传出徐母的声音。
“要死啊，开这么亮的灯，还让不让人休息？”
电话里声音窸窸窣窣的，莫逞去关了车子的大灯。
他靠在车头喊她，“禾禾。”
徐清禾头次觉得自己那么没出息，她想陈靖菲没准是为了刺激她，要是真有什么，她就不是那个样子了。
她挑了一件藕色的长裙换上，下楼。
晚上十点多，楼下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楼道里黑漆漆的，徐清禾走得缓慢。
突然，一只手拽了她一下，她瞬间跌入一个强壮的怀抱。
莫逞一手稳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别叫。。”
徐清禾抓紧他的西装，用拖鞋不客气踢他的小腿，“你要死啊。”
“叫你磨磨唧唧的。”莫逞手逐渐收紧，头埋进她脖颈里，“我饿死了。”
徐清禾推不开他，只能任由抱着，在他要亲上来时，她倏地避开。
她还是接受不了跟陈靖菲共享一个男人，那想想都够倒胃口。
莫逞愣了一下，拉住她的手，“附近有吃的吗？”
“有路边摊。”
“就吃那个。”
徐清禾想，这么晚从公司驱车半个小时过来，就只为了吃一顿路边摊？
附近有一家扁食店，徐清禾经常去吃，可惜这么晚，店已经关门了。
门口一个大爷支着一个小摊，摆了一些烧烤之类的，莫逞过去点了一些，又去便利店买饮料。
徐清禾看他做这些很顺手，身上丝毫没有一点点纨绔样。
都说人的行为跟经历挂钩，她想到他说的那些过往，心里挺不是滋味。
正想着，他递来一瓶雪花啤酒，她笑了一下。
啪哧一声，莫逞打开，他实在渴，一口气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小摊的灯光下，能看到上面覆了一层薄汗。
他边喝，一边打量徐清禾。
因为，她也在看他。
徐清禾拿没拆封的筷子打他的手背，轻轻的，“还没吃东西，你喝个什么劲。”
莫逞笑，听话地把瓶子放下，又顺势抓她的手，“怎么这么能念叨？”
“被说还高兴？”徐清禾感觉汗津津的，想缩回却做不到。
“跟我妈似的，老念叨。”
烧烤上来，莫逞听徐清禾的，先挑了些面食吃。
徐清禾没有晚食的习惯，勉强吃了两口，她盯着他头顶的两个旋看，听说这样的人脾气都很倔强。
心思不知怎么飘到陈靖菲白天的话上，她是那个“姐姐”的替身。
听说男人都有恋母情节，他是不是这样呢？
“你不吃吗？”莫逞抬头，看到她在发呆。
“我减肥。”徐清禾说。
莫逞用纸巾擦了两遍手，用两根指头在她脸上丈量了一下，“你又不胖。”
不仅不胖，身材可以说匀称得刚刚好。
多一分丰腴，少一分则骨干，该有的地方都有，手感极好。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晚上去我那？”
徐清禾就知道是这样，她拨他的手，拿起一串鸡爪泄愤，“干嘛，你没吃饱？”
此吃饱非彼吃饱，他声音有些黏糊道，“我旷了好久了。”
“……”
徐清禾被辣椒呛到，余光看了一眼摊主，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把他们认为是变态，在这光明正大地讨论这种问题。
她不说话，莫逞就当她同意了，他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付完钱，他拉着她往车边走。
“你干嘛？”徐清禾急急刹住脚步，“我又没说我要去。”
莫逞回头，一侧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大片光影，他这样的皮相任谁都很难将他和急色的人联系起来。
“你可以找别人。”她打定主意不去。
“找谁？”莫逞身体扭动的幅度更大，语气有些沉。
徐清禾不说话了，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强迫就没意思了吧。”
她吸了吸鼻子，朝天空看，“你还是回去吧，我进去了。”
莫逞站定，双手揣进兜里，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两口后开口，“其实跟着我，你好处不少吧。”
闻言，徐清禾转头，“你什么意思？”
“升职，加薪，还要什么，帮你叔叔？”他的唇在阴影中显得那么凉薄，说出的话像刀子一般，锋利得很，杀人于无形。
徐清禾突然笑，眉眼弯弯的，敢情他一直把她摆在这个位置上，“公子哥砸重金，半夜求炮，真稀奇。”
莫逞不置可否，“以我现在的能力，是给不了你太多。”
“够了！”徐清禾开口，将那个够了改了意思，“升职，加薪，已经够了。”
她不想来回再跑去他那个冷冰冰的别墅，再重塑一遍上刑的感觉，带着他去一家宾馆。
徐清禾回家拿了身份证，那感觉像极了学生偷偷去开房。
到宾馆，老板认识徐清禾，因为徐母刚来没多久，名声已经传开，母女俩长得有点像。
徐母长得美艳，性格开放，不知道被造了多少黄瑶出去。
徐清禾身边这位男人，样貌气质和衣着，样样不凡，老板不信她能够得上这样的人，故而讽刺道，“怎么不回家呀，还费这个钱？”
徐清禾看他一眼，抿唇。
莫逞一把收回身份证，语气很不好地对老板说：“客人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这么爱管闲事，难怪酒店只能做到这么大。”
“……”
徐清禾被莫逞拉着，他一脚油门，开到一家五星级酒店。
正在登记身份证时，莫逞来了电话，她瞟到了一个菲字。
莫逞接听：“大晚上的，干嘛？”
陈靖菲吊着嗓子说，声音婉转悠扬，挠人身子骨得很，“想你了呗，你在哪？”
“开房。”莫逞甩出两个字。
陈靖菲顿了一会，一时间论不准莫逞到底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跟谁，徐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