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这一仗不赔
黑黝黝的夜色里,飘起了鹅毛大雪。
鹅毛大雪夹杂着雪粒,砸在脸上生疼。
顾安柠轻轻合上萧涟的眼睛:“安心去吧,我替你报仇!”
金吾卫执枪列队,编制成一道人墙,把顾安柠护的严严实实。
“是胡人奸细,兄弟们,上!”
顾安柠随手从路边捡起一根棍子,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打斗的人群,冲到面具人面前。
棍子挑起面具人的面具,露出半张疤痕密布的脸。
“你到底是谁?”
面具人慌张间顾不得放手,伸手按住面具,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一把亮闪闪的匕首直冲他胸口而来。
他堪堪一避,匕首一歪,“噗嗤”,刺进他胳膊里。
“嗯!”面具人闷哼一声想后退,顾安柠手腕一转,匕首生生在面具人胳膊里转了一圈。
面具人的肉如同进了绞肉机般,疼的他怒吼一声,聚满全身力气朝顾安柠胸口拍去。
顾安柠不躲不避,生生吃了面具人一掌,匕首又在面具人肉里转了一圈。
她唇角挂着血,笑的像地狱来的恶魔。
“死我也要拉着你!”
面具人从未见过像顾安柠这样打架不要命的人,他一只胳膊防守,边打边后退。
“萧涟和胡人是一伙儿的,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顾安柠不语,只是一味的进攻。
面具人眼看打不过,飞身躲到敖云身后,一掌把敖云推到了顾安柠面前。
“咔啪”!是心脉断裂的声音。
敖云低头看看胸口,不可置信向前倒去。
顾安柠收回手,任敖云倒在地上。
草原上最厉害的巫师,就这样死在同伙的算计里。
被敖云挡了一下,再抬头看,面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路上三三两两的血迹,到了一处墙头处不见了。
顾安柠知道面具人的本事,没有追。
面具人的左胳膊百分百废了,又抓住了三个胡人奸细,杀了草原上最厉害的巫师,这一波不算亏!
顾安柠抱起萧涟,面无表情朝着瑞王府的方向走。
走出去没多远,萧蔚和温煜荇骑着马,带着数百人金吾卫迎面而来。
“安柠!”
“安柠!”
温煜荇勒停马儿,翻身下马冲到顾安柠面前。
“安柠,你没事吧?”
顾安柠摇摇头,她没受伤,就是有些累!很累很累,想睡觉。
萧蔚看清顾安柠怀里抱着的人,一愣。
“怪不得找不到萧涟,他竟然在这儿?”
萧蔚接过萧涟,看到萧涟眉心正中的暗器,知道萧涟已经死了。
顾安柠身子一软,扑进温煜荇怀里,闭上了眼睛。
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一股暖融融舒服的气流源源不断往她身体里钻。
她身体里的煞气顺着涌泉穴往外涌。
她不自觉的身体往暖流方向挪。
温煜荇坐在床边,靠着床棱打盹!
察觉到顾安柠动了,他猛地睁开眼,轻声唤:“安柠!”
顾安柠眼睫毛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怪不得觉得舒服,原来是温煜荇。
温煜荇眼窝凹陷,黑眼袋几乎要掉到了地上,疲惫到声音沙哑。
“你醒了!”
他咳嗽两下,润润嗓子,朝门外大声喊:“宁康时,安柠醒了!”
顾安柠受伤晕倒的消息一传出去,宁康时便来了。
要不是温煜荇要揍他,他肯定也守在顾安柠床边。
宁康时夺门而入,喘着气跪在顾安柠传遍,平息两下后手搭在顾安柠手腕上。
“安柠的体质真好,睡了三日就全恢复了,好像比之前还好。”
有温煜荇在身边陪着,比吃任何良药都管用。
顾安柠送送胳膊腿,换个姿势侧躺着。
“我睡了三天了?”
“嗯,你内力耗尽晕了过去,睡了整整三天。”
温煜荇端来一杯温糖水,送到顾安柠嘴边。
“先喝点糖水,火上一直温着粥,阿云去端了。”
“咕噜噜!”肠子连连叫了三遍,顾安柠接过碗没喝,先问:“萧涟的事怎么处理的?”
“你先喝点水,我慢慢说给你听。”温煜荇推着碗往顾安柠嘴边推,大有她不喝他就不讲的架势。
顾安柠嘴唇上一层干皮,皲裂出一道道血痕。
她捧着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萧蔚的事怎么处理的?”
温煜荇接过碗递给宁康时,宁康时一脸懵,他什么变成丫鬟了?
见宁康时不接,温煜荇扬扬手,眼一瞪。
宁康时眼瞪得更大,想急眼,伺候安柠他愿意,伺候温煜荇不可能!
温煜荇硬把碗塞进宁康时怀里。
“安柠用过的碗,送到厨房去。”
宁康时被迫捧着碗,对啊,这是安柠用过的碗。
他乐滋滋捧着碗出去了。
跨出门那一刻,他的脸就垮了下来。
他看着门后弥漫出来的幸福,把碗塞进怀里,拎着药箱径直出门走了。
这辈子能看着安柠幸福就够了!
周丁氏做了满满一桌顾安柠爱吃的,等顾安柠放下筷子,温煜荇才开口。
“萧涟从出生开始就是胡人的棋子,胡人把他救出来,一方面是想用他引诱你出现,另一方面是想把他改成半妖。”
“你在韩伯伯那里遇到他时,他体内已经被种下了妖丹,只是时间短,妖力还没出来,你没发现。”
“他可能是知道了自己被利用了,所以反水。”
顾安柠捧着茶杯,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
“如果不是萧蔚救了我,我现在应该死了!”
“就凭救命之恩,他以前的错,在我这里都可以一笔勾销。”
“我答应了他,让他跟他父亲埋在一起!”
瑞王没进皇陵,埋在瑞王身边不难,难的是怎么让新瑞郡王同意把萧涟埋在瑞王身边。
温煜荇沉吟了一会儿。
“有些棘手,瑞郡王应该不会同意。”
“我知道,但总要试一试。”
温煜荇见顾安柠坚持,便道:“好,我帮你想办法。”
温煜荇如今有官职在身,顾安柠没事了,他便离开了。
晚上,荒院已经落了锁,门外响起敲门声。
大黄站在门口警惕地朝门外汪汪叫。
阿云套上棉袄,拎着灯笼出来。
“谁啊?”
“是我。”是何香卉。
阿云冷的缩着脖子,快走到门口打开门:“何夫人,您怎么这么晚来了?”
何香卉拉着宋喜儿,进到院子里。
“晚上没人,我来跟安柠说点体己话。”
今日顾安柠一醒,来了好几拨人,皇帝、太后和淳贵妃都分别派了人来,送了好多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