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失踪的宫女
王主簿从左边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
“这是太子给的,五百两。”
他又从右边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
“这是太子妃给的,一百两。”
顾安柠捏起一百两的银票,看了一眼扔回桌子上。
“顾悠然想用马还不舍得给马吃饱,真小气!”
王主簿挠了两下头,抓下来几根头发。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从初三到现在急的吃不下睡不着,大把大把掉头发。”
顾安柠拿来一卷竹简,端秀的小字跃然竹上。
“咱们应天台能人辈出,你只管拿钱找人办事就好,我最近有点忙!”
王主簿看着竹篾简上的小乌龟,声音幽怨:“忙着画小乌龟吗?”
顾安柠没绷住,笑着放下毛笔,她想装的忙一点,可她是全司天台最闲的人,实在装不出来。
“我跟太子妃不和,我不想趟他们的浑水。”
王主簿把三百两银票放在竹简上,搁在顾安柠眼皮子底下。
“一人一半。”
钱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东西,它能瞬间改变一个人的主意。
顾安柠拿起银票反过来,没粘上墨迹。
她顺势把银票塞进袖子里。
“看在你苦苦求我的份上,勉强答应你吧,免得你办不好差事被太子夫妇砍脑袋。”
王主簿紧绷着的肩膀落了下来:“顾副正,拜托你了!”
他回到自己作为,捧来三卷竹简。
“这是我从掖庭局、宫闱局、尚宫局调来的档案。”
顾安柠拿起离她最近的一卷翻来。
是掖庭局的档案。
小宫女名为宋喜儿,是涿州县令的小女,,今年刚十六,入宫四年,刚从御膳房调到东宫。
专门在东宫小厨房为太子妃做甜点。
二个月前开始出现身体不适,开始隔三差五请假。
说是肚子不舒服,但从未看过大夫。
尚宫局记录她最近一个月频繁出宫,大年二十八甚至一天出去了两次。
除夕夜人失踪了。
除夕夜顾悠然肚子疼,东宫人荒马乱,确实是逃跑的好时候,宋喜儿是个聪明人。
顾安柠这才想起太子和顾安柠没有参加初一的宫宴,估计当时两人在东宫为了宋喜儿的事闹呢!
挂宁翻出掖庭局的档案,找出宋喜儿的八字。
她看着宋喜儿的八字,哭笑不得!
“还挺会藏的!”
王主簿迫不及待问:“她藏在哪儿?”
“不清楚,我只知道大概方位,我先去看看,你先忙你的。”
宋喜儿藏在荒院隔壁,荒院隔壁是何香卉的住处。
何香卉是太后的人,宋喜儿恐怕也是太后的人。
顾安柠收拾了东西,骑上马直奔七星街。
她先去四康布庄买了一些柔软的棉布,又去肉铺买了一只老母鸡。
回到荒院时,周丁氏正在做饭。
阿云举着烧火棍兴冲冲跑出来:“师父,您怎么回来了?”
“还买这么多东西?”
“咦,怎么还有一只老母鸡?你要给谁补身体?”
顾安柠把东西放在石桌上,倒上一杯凉白开,一口全灌了下去。
“隔壁何姨家是不是来人了?”
“来了,年前就老来。何姨说是她远房表妹的女儿,夫家出事没人了,她肚子里有个遗腹子,来京城投奔她。”
刘婆婆手里拿着鞋底子和针线走出来,边走边拉扯线。
“我看啊,何夫人的远房外甥女不简单,走路不飘,骨子里有一股子傲气,应该是宫里出来的。”
“这事儿别往外说,要是有人来大听,就说没见过,不知道,隔壁只住着何姨和一个丫鬟。”顾安柠道。
阿云眨巴着眼睛问:“那位姑娘是有什么来头吗?”
刘婆婆捏起一块牛轧糖塞进阿云嘴里。
“不该问的别问,姑娘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
阿云嚼着糖,含含糊糊地说:“哦!知道了,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
“咚咚咚!”
迎兰正站在水井边打水,手一抖,水桶掉件井里。
正屋的门紧关着,宋喜儿坐在凳子上吃酸梅子。
能酸掉牙的梅子,她眼也不眨的,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听到敲门声,她捂着肚子惊慌地站起来,熟练地走进里屋,打开床上的机关,走进密室。
何香卉打开门出来,朝迎兰示意,迎兰把刚捞出来的水桶放在地上,走到门口,手里握着一根粗硬的木棍。
“谁啊?”
“是我,顾安柠,我来看看何姨。”
迎兰回头看何香卉,何香卉点头,迎兰这才站直身子打开门。
她把木根竖在门口,打开门。
“顾副正,您今日不上值吗?”
“上值,我有事便先回来了。”
顾安柠拎着东西进来,迎兰赶紧把门关上,插上插销。
何香卉笑意盈盈地迎出来:“安柠,来就来,拿什么东西?”
顾安柠把东西递给迎兰。
“我不是来看你的,是来看你外甥女的。”
何香卉笑着挽住顾安柠的胳膊往屋里走。
“就知道瞒不住你,在屋里呢。”
何香卉扭头吩咐迎兰:“加菜!”
屋子里陈设明显变多了,何香卉里屋加了一张床,加了一个衣柜。
桌子上摆着红枣、枸杞、核桃、酸梅子。
何香卉进里屋打开暗室门:“出来吧,自己人。”
宋喜儿扶着肚子出来,警惕地看着身穿官服的女人。
目光落在顾安柠脸上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美!
她羡慕地盯着顾安柠的官服。
“你就是咱们大魏第一位女官顾副正?”
顾安柠点点头。
“你身子重,坐下说话。”
宋喜儿紧挨着顾安柠坐下,忍不住身后摸她的官袍。
“真好看!”
宋喜儿穿着宽大的袍子,脸上没多少肉,从表面看一点也不像怀孕了。
“你怀孕几个月了?”
“五个月。”
见顾安柠疑惑,宋喜儿拉紧衣服,露出肚子的轮廓。
“这样能看出来一点,我瘦,肚子不大。”
顾安柠疑惑的不是她肚子小,而是月份。
“你刚去东宫四个月,怎么就怀孕五个月了?”
宋喜儿脸上飘上一抹红。
“太子和太子妃成亲的时候,我去帮忙,太子喝醉酒,我去给太子送醒酒汤,太子和我说了几句话。”
“那以后隔三差五太子就去御膳房找我。”
“后来太子妃怀孕,太子妃把太子的同房都送出宫去了,太子憋闷的慌,就隔三差四来找我。”
“我就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