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用尽力气,偏过头,躲开了他追逐的唇。
“够了……”
林栀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司烬野……你给我适可而止……”
她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绯红一片,连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色。
司烬野盯着她这副模样,眸光沉了又沉,喉间逸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回来,声音低沉又危险:
“宝贝儿,你什么时候见我在这件事上适可而止过?”
林栀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一声“咔嗒”声响起。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毫无预警地推开!
“烬野,我听说你在这里……”
一道娇柔甜腻的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
林栀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要从他怀里弹开。
司烬野的反应却比她更快。
几乎是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他长臂一收,大手扣住林栀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里。
动作快、狠、准。
带着绝对的占有和不容窥探的霸道。
门口,唐可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的笑容凝固得像一尊劣质的蜡像。
她今晚跟几个姐妹在楼下喝酒,无意间听人说司烬野在顶层的VIP包厢,于是便想着上来打个招呼。
上次见面,他们没聊几句,事后她给他发过消息,想约他吃饭,但他没回。
唐可对司烬野很有好感。
毕竟在京北,像司烬野这样家世、样貌、能力都顶尖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
唐可想着,司烬野性子虽然冷淡,可她多主动一下,还是有机会拿下这朵高岭之花的。
可现在——
她看见了什么?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怀里紧紧圈着一个女人。
两个人姿态亲密到了极点,女人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环在他脖颈上的手,以及那凌乱的发丝和微微散开的衣领……
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不是传言,司烬野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得很,快三十了,身边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唐可的心,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司烬野抬眼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眼底尽是被打搅好事的不悦。
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滚。”
没有多余的废话,简单,粗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唐可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可语无伦次地道歉,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便慌忙关上门,狼狈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门板重新隔绝了两个世界。
唐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又惊又怕,更多的却是不甘和嫉妒。
不是说司烬野不近女色吗?
不是说他身边连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吗?
那包间里那个被他死死护在怀里,连脸都不让外人看一眼的女人,到底是谁?!
唐可死死攥着手里的包,指节泛白。
一股浓烈的嫉妒和不安从心底翻涌上来,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
包间里。
林栀一把推开司烬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迅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她刚才没回头,却也从声音里听出,来人是前段时间和司烬野相亲的唐家千金——唐可。
林栀抬眼看向司烬野,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刚才那位,是唐可吧?你的相亲对象?”
“就这么让她走了,不解释两句?也不怕她误会。”
司烬野慢条斯理地靠回沙发,重新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眼。
“误会什么?”
男人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反问:
“我们之间,有什么是误会吗?”
一句话,堵得林栀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此刻的关系,不是偷情,胜似偷情。
唐可看到的,没有半点是误会。
“行,您说得都对。”
林栀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就想离开。
可刚转身,她又犹豫了。
唐可刚才在门口撞见那一幕,万一没走呢?
万一还守在走廊里呢?
她要是现在推门出去,岂不是正好撞个正着?
林栀咬着唇,犹豫了几秒,转头对沙发上的男人道:
“你先走,我等一会儿再出去。”
司烬野闻言,挑了挑眉:“就这么担心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难道你不怕吗?”
林栀冷笑一声,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讥诮:
“你要是不怕,为什么不肯和我结婚?”
“说到底,还不是怕别人戳你脊梁骨,说你抢了亲侄儿的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司烬野侧过头看向她,幽深的眸子里映着暧昧的灯光,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觉得,我不和你结婚,只是因为担心别人怎么说?”
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栀偏过头,不看他,声音又冷又硬:
“哦,我忘了,还有一个主要原因。”
“你觉得我不配,玩玩可以,结婚不行。毕竟我这种始乱终弃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高高在上的司三爷!”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
司烬野蹭地一下站起身,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让她挣脱不开。
“坐下。”
林栀站着不动。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回来,按在沙发上。
林栀转过头瞪他,眼眶微微泛红,倔强地抿着嘴唇。
司烬野看着她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着头,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
“栀栀。”
他难得地软下声调,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
“我说过,我会和你结婚,但不是现在。”
林栀梗着脖子不说话。
司烬野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些:“三年,你连三年都不愿意等我吗?”
三年。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三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一捧沙,轻飘飘就漏完了。
可林栀听完,差点没气笑了。
三年?
三个月她都嫌长,还三年。
“司烬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林栀冷冷的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你就是想报复我当初甩了你,你想和我复合,让我觉得你会和我结婚,然后再狠狠甩掉我,让我也体验一把断崖式分手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