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九个月!120卡!
不远处,沈玄痛苦地捂住了脸,发出一声长叹。
苏青月冰蓝色的眸子中,也闪过了一丝无奈。
陈凡看着那直冲而来的身影,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没有理会拓跋山的叫阵,而是对着顾辞微微点头示意后,身形一跃,干脆利落地再次跳入了那依旧翻涌着淡金色能量的蛮血池中。
冰冷与灼热交织的能量瞬间包裹全身,陈凡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一百一十八卡的金色气血,与温润如玉的骨骼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完美道基。
既然白帝留下的准武者极限已经被自己踏平……
那么,下一步,是否该去探寻一下那片传说中从未有人能踏足的……一百一十九卡的风景?
亦或是……真正的气血境?
……
光阴在蛮血池洞窟内,仿佛失去了意义。
浓郁的血气与能量日复一日地翻涌、稀薄,再被拓跋雄骂骂咧咧地重新补充。
转眼,距离陈凡突破至一百一十八卡,又过去了整整九个月。
洞窟之外,那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上,沈玄、苏青月与拓跋山三人盘膝而坐。
比起九个月前,三人的气息都已脱胎换骨。
沈玄的眼神褪去了所有浮华,只剩下如剑般的锐利。
苏青月周身萦绕的寒意愈发空灵,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
而拓跋山,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体内蕴藏着随时可能喷发的恐怖力量。
“今天……又是二十三个小时了吧?”
沈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望着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血池。
“二十三小时零四十二分钟。”
苏青月睁开冰蓝色的眸子,精准地报出了时间,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九个月的苦修,他们三人早已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天赋与意志,以及蛮血池的洗礼,成功打破桎梏,迈入了真正的气血境。
可那又如何?
他们如今也能在池中坚持十几个小时,但那个身影,却仿佛一尊亘古长存的神像,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从未动过。
他们之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被拉开到了一条令人绝望的鸿沟。
“俺感觉……他今天会出来。”
拓跋山瓮声瓮气地开口,这位战斗狂人此刻的脸上,竟也罕见的流露出一丝凝重。
池内。
陈凡并非如外界所见那般平静。
他的体内,正进行着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争!
他以《星辰搬血法》为熔炉,以自身一百一十八卡的金色气血为薪柴,疯狂地汲取着池中最后一丝蛮族精血,将其与自身能量糅合、锻打,再狠狠地撞向那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壁垒!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白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每一次反震,都让他的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擂过。
换做任何一人,这种自杀式的修炼方式,早已根基尽毁,爆体而亡。
但陈凡,却乐此不疲。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代表着白帝神话的壁垒,在历经九个月、数以万次的撞击后,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还差一点……”
陈凡的意识,清明到了极点。
这是他为自己定下的最后期限。
池中能量已然枯竭,体内的气血也压缩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密度,今天若不破关,他的武道根基便将彻底定型于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第二十四个小时到来的刹那。
陈凡那双紧闭了九个月的眼眸,骤然睁开!
轰!
两道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光束,自他瞳孔深处爆射而出,瞬间洞穿了厚重的血池水面,在洞窟顶壁上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体内那被压缩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坍缩成黑洞的能量,在这一刻,如同挣脱了创世枷锁的太古凶兽,发出了震动整个灵魂的咆哮!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碎裂般的声音,自陈凡的灵魂本源深处响起。
那道困扰了他九个月的气血壁垒,应声而碎!
轰隆隆!
气血总量,不再是涓涓细流的增长,而是如同九天银河倒灌,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冲破了一百一十九卡的界限!
狂暴的能量洪流在他体内奔腾,冲刷着每一根白玉骨骼,滋养着每一寸血肉经络。
最终,那疯狂飙升的数字缓缓停下,稳稳地定格在了一个数据上。
一百二十卡!
准武者境,一百二十卡!
然而,一切还未结束。
气血的终极质变,引发了更加狂暴的连锁反应。
磅礴浩瀚的生命精元,如反哺的汪洋,悍然倒灌进他的识海!
嗡!
陈凡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捅破。
他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冲破了凡人的关隘,正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量级。
一百点!
他的感知,在刹那间无限延伸,仿佛能洞察天地间每一缕能量的流转,能聆听洞外每一声心跳的节奏。
武道与精神,在这一刻,于他体内达成了完美的共鸣!
一股远超寻常气血境武者,厚重、纯粹、凝练到仿佛能压塌虚空的恐怖威压,以陈凡为中心,轰然扩散!
洞窟之外。
正盘膝调息的沈玄和苏青月,脸色骤然剧变。
噗!
两人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上写满了骇然。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刚刚稳固的气血境修为,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准武者气息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这……这是准武者?”
沈玄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正在缓缓苏醒的人型凶兽。
哗啦!
水声响起。
陈凡赤着上身,缓缓走出了蛮血池。
所有的异象,所有的威压,都在他踏出水面的瞬间,尽数收敛入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依旧是那个看上去不过十岁、身形清秀匀称的少年,仿佛刚才那股足以镇压气血境的恐怖波动,只是众人的错觉。
然而,早已按捺不住的拓跋山,却双目赤红地猛然站起。
他感受到了,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战栗与渴望!
“吼!!”
一声压抑了九个月的惊天怒吼,自拓跋山口中爆发。
“陈凡,跟我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