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不到一个月又跳级？
王振的嘴巴哆哆嗦嗦。
直到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的声音才是在寂静的武道训练馆内响起。
“继续修炼！”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
“桩法不准停，谁敢偷懒，绕操场跑五十圈！”
说完，他看都不看一眼满头雾水的学生，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检测室。
那背影有些仓促、急迫，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检测室大门重重合上。
短暂的沉寂后，教室彻底炸开了锅。
“10.3卡……我没看错吧？”
“半个月前才3.6，现在翻了三倍？这还是人吗？”
“我就说，老大那一拳不对劲，那声音，那是小成境界的拳劲啊！”
赵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弹射起步，冲到陈凡身边，那张平日里傲气十足的脸此刻写满了狂热。
他甚至不敢大声喧哗，压低了嗓子，声音却在颤抖：“老大！10.3卡啊！你就是我的神！这学校还有谁能挡你一拳？”
陈凡睁开眼，目光平静。
他没有理会赵羯的吹捧，也没有在意周围学生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让开。”
陈凡起身，推开挡在身前的赵羯，径直朝着座位走去。
赵羯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才是高手的风范。
他挺直腰杆，像个忠诚的护卫，死死盯着周围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眼神凶狠：“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老大修炼吗？都滚回去站桩！”
“谁都不准打搅我老大！”
……
校长办公室。
李光明正捏着眉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桌上，一份名为《关于东海市武道小学交流赛通知》的文件被翻开了大半。
“差距太大了……”
李光明长叹一声。
“今年咱们学校可没有多少好苗子啊！”
作为东海武道小学的校长，李光明很清楚自家今年六年级学生的质量。
“六年级天赋最好的那个小家伙，现如今的气血仅仅只是堪堪达到了15卡的气血，而其他的几个小学……”
“据说都有气血超过20卡的学生了！”
一想到这里，李光明就有些头疼，足足5卡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能够逾越的。
不知道为什么，苦恼的李光明突然想到了陈凡。
“要是这个小家伙再年长两岁的话，咱们东海武道小学也不至于这么憋屈了！”
李光明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很看好陈凡，不然的话，也不会让陈凡直接跳级，甚至进入最好的一班。
可再好的妖孽，也需要时间成长，现在的陈凡不过是八岁罢了。
李光明之所以如此头疼，却是因为交流赛，不仅是荣誉之争，更是未来一年教育经费和修炼资源分配的战场。
东海武道小学如果垫底，或者成绩不好，明年的资源份额将被削减。
“难道今年，真的要在那群老家伙面前丢脸么……”
砰！
办公室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李光明被吓了一跳，刚想发火，却见王振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平日里那个沉稳严厉的铁阎王，此刻双目赤红，头发凌乱，领口歪斜，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狂热。
那种神情，李光明太熟悉了。
半个月前，那个武道课教习林涛，也是这副鬼样子。
“李校长！”
王振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撕裂变形，“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光明皱眉：“王振，你也是老教师了，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吗？”
“比天塌了还可怕！”
王振根本不理会李光明的责备，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吼叫的音量，将那串数字砸在李光明脸上：“陈凡！那个跳级生！半个月！桩法拳法小成！气血……10.3卡！”
“你说什么？”
李光明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10.3卡！”王振重复道，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校长，你听清楚了！他才八岁！仅仅是八岁！”
李光明整个人如遭雷击。
10.3卡。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凡现在虽然只是四年级，但他的气血强度，已经达到了学校六年级中上游的水准！
而且，仅仅用了半个月！
“这……”李光明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
“别这了！别那了！”
王振很是激动，甚至直接打断了李光明的话。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现在这个情况，陈凡已经不适合四年级的教学了，亦或者说……四年级的教学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
王振说着的时候，整个人的脸庞都变得通红。
“跳级！必须跳级！”
王振的话，令得李光明不由得一愣。
“又跳级？”
李光明眉头紧蹙，从三年级跳级到了四年级，这才半个月的时间，难道让陈凡去五年级？
突然之间，王振目光瞥见了那《关于东海市武道小学交流赛通知》的文件，心中微微一动。
片刻，王振抬起头来，缓缓说道。
“校长，你说让陈凡去六年级怎么样？”
“六年级？”
李光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他死死地盯着王振，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自己最器重的教师是不是疯了。
“王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才八岁！从四年级直接跳到六年级，这已经不是跳级了，这是在拿他的前途开玩笑！”
李光明绕过办公桌，在不大的办公室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
“拔苗助长，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他的根基是好，天赋是高，但心性呢？那份档案你忘了？”
“一个有自闭倾向的孩子，把他猛地推到风口浪尖，面对一群比他大三四岁的学生，那种压力，会把他压垮的！”
王振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他上前一步，毫不退让地迎上校长的目光，眼神里的火焰比李光明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校长！常规的办法，对常规的天才才有用！陈凡是常规天才吗？”
“不！他是妖孽！”
王振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刺眼的《交流赛通知》，声音变得更加激昂，如同战场上冲锋的号角。
“交流赛还有一个多月！我们六年级最强的学生，气血多少？15卡！其他学校呢？我听说三小和实验小学，都有接近20卡的好苗子！我们拿什么去比？”
他伸出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给我一个月！不，给陈凡一个月！”
“让他跟着六年级的尖子班修炼，享受我们学校最好的资源。”
“一个月后，如果他跟不上进度，或者出现了任何不良反应，我，王振，亲自把他领回四年级，绝无二话！这点风险，我们赌不起吗？”
“赌？”
王振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光明的心坎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呼吸变得粗重。
是啊，风险……
但收益呢？
一个八岁的妖孽，用一个月的恐怖速度成长起来……
在交流赛上，一个八岁的孩子，站在一群十一二岁的少年面前，一拳……
那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的血液开始沸腾！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错。
最终，李光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双总是带着儒雅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好！就照你说的办！我赌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知六年级一班的刘海峰老师，明天，他们班会有一个新的插班生！”
说完之后，李光明挂断了电话，却是发现王振依旧还待在自己的面前，一动不动，甚至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去上课了？”
李光明有些疑惑。
李光明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谄媚的笑容。
“那啥校长，要不……你让我和刘老师搭班呗？”
李光明的表情顿时变得似笑非笑了起来：“我记得某些人说过四年级一班的压力很大，抽不开身啊？”
“哪能一样么？我得为我的学生负责！陈凡是我的学生！”
“现在他是刘老师的学生！”
“他刘海峰算个屌啊！”
“那也……”
办公室内，响起了一阵阵争吵的声音。
……
时间流转，午休的铃声响起。
四年级一班的学生们涌向食堂，整个班级的气氛都因上午的测试而显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与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瘦小身影保持着距离，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陈凡和赵羯排在队伍中段。
赵羯的嘴就没停过，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那10.3卡的气血是他打出来的一样。
“老大，你听见没？他们都在议论你！10.3卡啊！”
陈凡面无表情地听着，心思早已沉浸在体内奔流不息的气血之中。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餐盘摔落在地的刺耳声响。
几个身材高大，明显是高年级的学生，正蛮横地推开挡路的人，直接插到了队伍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