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各自安好只是错觉
宋知晴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金黛一番,眼底满是笑意:“瘦了,但也精神了。上车。”
司机赶紧下车接过她的行李。金黛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终于舍得回来了?”宋知晴递给她一瓶水,“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国外定居,连我这个干妈都不要了。”
“哪能啊。”金黛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国外的东西难吃死了,我这胃早就抗议了。再说了,我赚了那么多钱,总得回来花吧。”
宋知晴被她逗笑了,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根本就是个财迷。不过,这次你干得漂亮。两年拿下顶尖医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你导师都在学术期刊上夸了你好几次。”
“那是。”金黛毫不谦虚,“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您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找我,保证药到病除。”
“呸呸呸,咒我呢?”宋知晴嗔怪道,“我身体好得很。”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车厢里的气氛轻松愉快。
但宋知晴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有些复杂。她看着金黛,欲言又止。
金黛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干妈,您有话直说。”金黛靠在椅背上,“跟我还绕什么弯子?”
宋知晴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黛黛,你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处理……裴野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金黛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处理什么?”金黛语气平淡,“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两年前协议签得清清楚楚,互不打扰。”
“可是他没放下。”宋知晴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这两年,他像疯了一样,林家被他打压得快破产了,裴振国也被他架空了权力。”
宋知晴顿了顿,看着金黛的眼睛。
“他这是在扫清一切障碍。我怕你一回来,他又会像以前那样缠上你。”
金黛听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干妈,您觉得我会怕他吗?”
“不是怕,是麻烦。”宋知晴叹气,“那种偏执狂,一旦认准了什么,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你现在有大好的前途,没必要跟他耗。”
“他爱怎么疯就怎么疯,跟我有什么关系?”金黛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语气冷漠得近乎无情。
“干妈,我这两年拼了命地学习,不是为了回来给他当心理医生的。”
金黛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和目标,如果我为了他浪费时间和精力,我才是脑子进水了。”
听到金黛这么说,宋知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能这么想就好。”宋知晴拍了拍她的手背,“干妈就怕你心软,那种男人,沾上了就是一辈子的麻烦。”
“放心吧,我清醒得很。”金黛笑了笑。
她现在手里握着巨额资产,还有顶尖的医学背景。她早就不是那个只能任人摆布的穿书女配了。
裴野要是敢来招惹她,她不介意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铁板。
至于他是不是还在等她,是不是还在发疯,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市中心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包厢里灯光昏暗,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秦牧明坐在沙发上,看着角落里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裴野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烈酒。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冷硬的锁骨。
“我说,你能不能别总是这副死人脸?”秦牧明凑过去,大声喊道。
裴野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就像刀子一样刮过食道,却依然无法压制他心底那股疯狂的躁动。
他极度的烦躁。
裴野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包厢门被推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们是秦牧明朋友带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名的交际花。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一眼就盯上了角落里的裴野。
红裙女人端着一杯酒,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
“裴总。”
女人在裴野身边坐下,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刻意的诱惑。
裴野没有理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女人并不气馁,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浓烈的香水味瞬间钻进裴野的鼻腔。
裴野的眉头猛地皱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讨厌除了金黛以外任何女人的味道。
“滚。”
裴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红裙女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这种极品男人,脾气大点也是正常的。
“裴总,别这么冷淡嘛。”女人大着胆子,伸手想去碰裴野的胳膊。
“我听说,您这两年一直单身,是不是还没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
女人自作聪明地想要挑起话题。
“那个叫金黛的女人,我听说过。拿了您父亲的钱就跑到国外去了,这种拜金女,哪里配得上您?”
女人掩嘴轻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嫉妒。
“她不过就是个贪慕虚荣的贱人,裴总您何必……”
“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玻璃酒杯擦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狠狠砸在她身后的墙上。
玻璃碎片四溅,划破了女人的手臂,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包厢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角落。
裴野站起身,眼底一片猩红,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红裙女人吓得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刚才,叫她什么?”
裴野一步步走到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我……”女人吓得牙齿都在打颤,眼泪夺眶而出。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贬低了一句那个女人,裴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裴……裴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裴野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在听到“贱人”两个字的时候,彻底断了。
那是他的命。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用那种肮脏的词汇来侮辱她!
裴野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如果不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金黛不喜欢他发疯,不喜欢他随便打人。
他现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掐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秦牧明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冲过来拉住裴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