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分手被关
金黛的学业确实越来越顺了。
期中摸底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她的名字挂在临床三班的第一名,总分甩了第二名整整十二分。
周可看到成绩单的时候差点把奶茶喷出来,当场在走廊里蹦了三下。
“黛姐你也太猛了吧!第一名!你休学回来才多久啊!”
金黛把成绩单折好塞进书包,“运气好,题简单。”
“你管这叫简单?病理那道大题全班就你一个人拿了满分!”
金黛笑了笑没接话。
学校这边一切向好,但家里那位的状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裴野最近又开始失眠了。
金黛是从他的黑眼圈看出来的。
这人平时再怎么冷淡,皮肤底子是好的,可这几天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随时会炸的低气压。
她试着问过一次。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裴野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不关你的事。”
金黛闭了嘴。
行吧,不关她的事。
但不关她事的后果就是,这人半夜翻来覆去像煎饼一样,搅得她也睡不好。
有天凌晨三点,金黛被他的动静弄醒,睁开眼发现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肩膀线条绷得像一张弓。
她没出声,翻了个身,假装还在睡。
裴野坐了很久,最后起身去了书房,没再回来。
她现在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
累。
真的累。
跟裴野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在走钢丝。
她得时刻注意他的情绪,揣摩他的底线,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闭嘴的时候闭嘴,该演戏的时候还得演得天衣无缝。
她又不是他请的心理护工。
凭什么啊?
金黛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周可凑过来,“黛姐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想点事情。”
想什么事情呢?想分手。
这个念头最近冒出来的频率越来越高。
她现在成绩站稳了,在学校也有了自己的圈子,补考的科目全部通过,学位拿到手只是时间问题。
翅膀硬了,笼子就该换大一号的了。
不,不是换笼子,是该把笼子拆了。
但她也知道,这个想法只能烂在肚子里。上次她只是随口说了句跑路,裴野的手就掐上来了。
要是真提分手,他能把整栋别墅都掀了。
所以她一直忍着,没说。
可有些东西,忍久了是会漏的。
那天晚上出事,其实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
金黛在书房复习到十一点,出来的时候发现裴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脸色不太好看。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金黛问。
“你怎么还没出来?”裴野反问。
金黛愣了一下,“我在复习啊,下周有个阶段考试。”
“考试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话问得金黛脑壳一疼。
她深吸一口气,“都重要。”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是先顾考试?”
“因为考试有截止日期,你没有啊。”
裴野的眼神暗了下去。
金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我意思是你又不会跑,考试错过就没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碍事?”
“我没有。”
“你巴不得我不在家,你好一个人待着。”
金黛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这段时间积攒的疲惫和压力到了临界点,可能是他那句“碍事”正好戳中了她某根紧绷到极限的弦。
“裴野,你能不能别这样?”她的声音提高了,“我就是看个书而已,你至于吗?”
“你语气放好。”
“我语气怎么了?我每天在学校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回来还要小心翼翼地看你脸色,我累不累啊?”
裴野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她。
“你累?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累?”
金黛咬着嘴唇,心里那道防线裂开了一条缝。
“对,我累。”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停不下来了。
“裴野,我们分手吧。”
裴野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金黛也愣了。
她其实没打算在今天说这句话的。
她计划得好好的,至少等拿到学位再说,至少等自己有了退路再说。
可这句话就这么跑出来了,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回来。
裴野的脸色一层一层地沉下去。
金黛的后脊梁窜过一阵凉意,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
裴野一步跨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面前。
“你再说一遍。”
金黛被他攥着手腕,骨头都在发酸,但她咬着牙没出声。
“说啊。”裴野盯着她,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你不是要分手吗?来,把话说清楚。”
金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疯子的暴怒,那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浮木时的眼神。
裴野没有再说话,直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肋骨发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金黛彻底慌了的事。
他锁了卧室的门。
不是那种事。
他只是把她关在卧室里,自己坐在门口,像一只守住领地的困兽。
金黛拍了两下门,“裴野你开门。”
外面没有动静。
“裴野!”
还是没有。
“我明天有课!你不能不让我去上课!”
依旧没有回应。
金黛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闭上眼。
完了,玩大了。
她不该在他情绪不稳的时候说那两个字的。这不是勇敢,这是作死。
第二天,金黛的课请假了。
第三天,还是请假。
她被困在卧室里整整两天,裴野只在送饭的时候开一次门,放下餐盘就走,全程一个字都不说。
金黛试过各种方法。
讲道理,“裴野,你这样是违法的,限制人身自由你知道吗?”
没用。
示弱,“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
没用。
威胁,“你再不开门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门倒是开了,裴野进来把窗户全部锁死,然后又出去了。
其实之前窗户就已经改良过,只是后面确定金黛没有逃跑的心思,又改回了原样,但现在两人吵架,他又有点后悔了。
金黛坐在床上,看着被封死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
好的。正常手段全部失效。
是时候祭出终极大招了。
第三天傍晚,裴野推门进来送晚饭的时候,金黛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冷着脸坐在床角。
她站在门口,一看到他就直接扑了上去。
裴野的身体瞬间绷紧,但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又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