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我爱别人呢?
酒窖里。
明棠手腕上缠着腰带,她确实是被陆淮南给“绑架”来的。
刚刚她看到陆京北回来了,慌慌张张要上楼找她。
她正准备过去,被陆淮南给拦住了。
随后陆京北打电话过来,她刚接通,手机又没电了。
然后陆淮南就莫名其妙发了疯,把她绑了,黑灯瞎火扛到酒窖。
“你是不是疯了?松开我。”
刚刚在外面,她怕别人看到,所以一直忍着没吭声。
“不要,放开你,又不听话了,这样你还能陪我待一会儿。”陆淮南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他的态度,跟从前不一样。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明棠脸色沉了下来。
“你都不生气的吗?一点儿尊严没有?早知道你这么玩不起,当初就不招惹你了。私生子都像你这样,没脸没皮吗?”明棠一句话比一句话狠。
陆淮南静静看着她骂。
“骂完了吗?骂完了吃梨。”
他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两个梨,开了一瓶红酒把梨洗了,送到明棠嘴边。
明棠没想到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都能忍。
她扭开头,“陆淮南,千万别说你爱上我了。”
陆淮南的手顿了下,眼底染上些许嘲讽,自己咬了一口梨。
这棵树不怎么样,梨又酸又涩。
“放心吧,我不爱你。但你也不能爱陆京北。”
明棠转过头看他,“我爱别人呢?”
“别人无所谓。”陆淮南语气里满是笃定和无所谓。
“记住你说的话。”
陆淮南抿唇,他一度认为,自己对明棠的过分迷恋,有一大半因素是来自于陆京北。
如果没有陆京北,他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执着的。
但明棠这样问,他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怎么,你还有别的喜欢的人?今天来的那个?”
明棠没回答他,只是把手伸出去。
陆淮南帮她解开了,还把洗好的梨子送到她面前。
明棠没接,直接咬了一口,瞬间皱眉,“这酒是不是坏掉了?这么酸。”
陆淮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是酒不对吗?我还以为梨坏了。”
他拿回来,也咬了一口,嗯,这次甜多了。
陆淮南又重新找了一瓶酒,给她洗了一颗梨。
“还是酸的,不过能吃。”
陆淮南静静看着,“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大概是……很好很好的人吧。”
陆淮南脸色白了白,很好很好的人?
他跟好这个字,可以说是完全不沾边,但陆京北更不沾边。
“今天来那个,自称是你学长的那个,他算好人吗?”
明棠撇了下嘴,将吃完的梨核放到陆淮南手里。
“喝一杯吗?”
话落,也没等陆淮南回答,自己已经找起来了。
酒窖里大部分放的都是红酒,她不喜欢红酒的味道,也品不出好坏。
找了许久,才发现一旁还有伏加特,一旁的小型冰室里竟然还有冰块。
唯独没有杯子。
她干脆拿了两个梨,挖了里面的果肉做杯子。
陆淮南喝了一口,味道很特别。
“你在国外留学两年,怎么没毕业突然就回来了?”
他其实早就查过明棠,不过对于她留学的事并没有过多关注。
圈子里出去留学的多了去了,他们全都去过,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没毕业就滚回来的更是一大把。
但现在他突然又好奇了起来。
明棠勾了下唇,“怎么,你很好奇洛明川吗?”
“算是吧。”陆淮南没否认,但他更好奇明棠去国外的那两年。
他刚刚去摘梨的时候,让赵明德查了的,没查到明棠的消息也就罢了,她有那个本事抹除自己的痕迹。
但关于洛明川的信息也没有。
总觉得这两年不简单。
明棠又避而不答,更加深了他的怀疑。
“别浪费精力在这件事上,你得不到答案,也查不到答案。”
陆淮南不置可否,“能请你帮个忙吗?帮我查个人吧。”
“你想查谁?”
“跟你订过娃娃亲的,陆溧阳。你应该也听过关于他的事,挺巧的,你跟他在一个地方上的大学,他出事的地方,就是你留学的国家。”
明棠眼里并没有惊讶,在陆淮南开口时,她就有预感他想查的是陆溧阳。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查过的,一无所获。”
陆淮南猛地拔高音调,“你查他干什么?”
“跟我订过娃娃亲的人,在国外死的不明不白,我查一下很意外吗?”
这个说辞很合理,而且陆溧阳跟况青玉关系也很亲近,明棠不查反而说不过去。
但这个想法让陆淮南很难受。
他们俩小时候关系应该见过吧,关系是不是很好?
青梅竹马?
陆淮南第一次对陆溧阳跟明棠订过娃娃亲的事有了实感。
他很想问明棠,如果他死在国外,她会不会也这么上心?
可又问不出口。
因为知道答案。
他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明明才刚那么笃定的说,除了陆京北,他不在意别人的。
“该回了,估计都在找你。”陆淮南起身,怕自己钻牛角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可明棠却没动。
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摇头晃脑的说:“我喝多了。”
确实喝多了,陆淮南看她脸蛋儿红扑扑的,眼神也没之前那么犀利冷漠。
他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重新蹲下来,直视着她。
“要我背你吗?”
明棠摇头,“但你可以抱我。”
陆淮南眼中带笑,原来她喝多了是这样的。
“那你亲我一口。”
明棠朝着他勾了勾手指,等到人凑近了,她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我是喝多了,不是喝傻了,我看你是疯了,还敢绑我手,知道我刚刚都想杀了你吗?我最恨别人绑我手了。”
明棠死死揪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拽着他的头发死命的薅。
陆淮南疼的龇牙咧嘴,他也没想到明棠喝多了秋后算账啊。
他按着她的手,又不敢太用力气,俩人就这么拉扯间,酒窖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陆淮南脸色骤变,猛地抽出明棠的手,将人拉进怀里,捂住她的嘴巴。
“嘘,有人来了。”
明棠确实喝多了,但处于半清醒,半理智之间的状态。
她知道这会儿不能被人发现她跟陆淮南在一起,所以格外的听话。
她自己捂着嘴巴,捂在了陆淮南的手上也没察觉,甚至歪着头试图偷偷往外看。
陆淮南眼里满是无奈,他们俩是坐在一排酒柜后头的,不会立刻被发现,但也并没有多隐蔽。
她再歪大点儿,那就不是偷偷看了。
他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与此同时,外面响起说话声。
“你怎么敢偷偷跑到这里的?要是被发现,怎么跟上面交代?”
陆淮南脸色骤变,这个声音是……
明棠捂着嘴巴,人都被按在了陆淮南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很舒服,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外面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她的神志。
太熟悉了。
是薛凤英。
刚刚她脑子不清醒,一度以为梦到妈妈了呢。
薛凤英大半夜,跟人在酒窖密会,还被她和陆淮南抓了个正着。
“联系不上你,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铤而走险。”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明棠应当是没听过。
“到底怎么了,让你冒这么大风险?”薛凤英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阙要来了,就在两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