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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做钟家人(1 / 1)

第二十七章不做钟家人

钟之晗自打从官媒那听说了‘那件事’后,便一直对厌笙心有隔阂。

因此甚至都冲淡了许多他对厌笙的愧疚。

“你的这件事是小事,我现在要去找厌笙有事说,那才是不得了的大事。”

郑淑君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那我跟阿兄您一块去吧。”

“不了,你不方便在场。”此事非同小可,关系着钟家的声誉。

倒也不是信不过郑淑君,实在是家丑。

钟之晗很少拒绝郑淑君什么,她当即便猜到事不对。

或许……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把柄。

郑淑君佯装乖巧的没有跟着去。

钟之晗原是要去厢房找钟厌笙的,却不想途径花园时见她在后花园喂鱼。

“钟厌笙,我有话跟你说。”

钟之晗上前就是这么一句,“去你厢房,关上门来说。”

钟厌笙淡然看去:“不能在这说?”

“若能在这说的话,我不会这么麻烦。”

的确麻烦。

钟厌笙从他的兴师问罪的神色中能看出应不是好事,只能点头。

钟之晗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她,前往厢房的一路都故意板着张脸。

他跟着,见厌笙带自己去下人房时脸一沉,怒斥:“钟厌笙,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我说要去你的房间说事,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怎么?你现在就这么金贵,有未婚夫一家给你撑腰,连说事都不能去你房里说。

你若真这么自爱,当初为何执意入宫、陪赵烨多年,现在弄得被人始乱终弃的下场。”

他越说脸色越难看,怒意也越来越深。

“阿兄,进来吧,这就是我的房间。”钟厌笙面上没什么表情。

钟之晗愣了下:“什、什么?你住在这种地方?”

他显然是有些不信。

换房间的事、他知道,也同意。

当初钟厌笙不声不响的入宫,一过就是五年,那院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淑君,但她回来后自然也会给他安排新的院子,虽不如从前的院子气派,但怎么也不至于沦落住厢房,还是在偏僻的下人房旁边。

一个嫡出的千金大小姐的房竟跟下人房相邻……这想什么样子。

走神时,钟厌笙已熟门熟路的进入厢房,推开了门。

“不是说要说事吗?进来吧。”

钟厌笙走进去,钟之晗看着她不像是说假话,薄唇抿紧许多,跟了上去。

这厢房屋子很小,小道厅子连着房间,一眼就能扫清整个厢房的格局。

若非在这里头瞧见钟厌笙平日常用的物件,他都不敢想这竟是她住的地方。

“你为何要住这种地方?”他皱着眉,一脸不满。

钟厌笙笑了两声:“是啊,我性子怪癖、离经叛道,就爱住这样偏僻潮湿的房子。”

笑意吟吟的话,却听得钟之晗无所遁形,尴尬不已。

“算了,我来这也不是跟你讨论房子的事……”他声音有些飘忽,“钟厌笙,你是不是不想当钟家人了。”

钟厌笙正在倒水,动作倏地一顿,看着他严肃的神色,心里有所猜测。

但不打自招不是她的性子。

“我不知道阿兄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看你清楚得很。”钟之晗严肃拍桌,“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立女户了?你想做什么。”

钟厌笙沉默,眼里毫无波澜。

这算是承认了。

钟之晗越发生气,拍案而起:“钟厌笙,你到底想做什么?在你眼里我们这群家人是不是可有可无?

另立女户这么离经叛道的事你都敢做,这是欺师灭祖的大罪,要是让父亲知道,一定会很生气。”

“阿兄问这些、说这些您不觉得可笑吗?”

“什么?”

“我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您不是看在眼里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我消失,小四更是直接质问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不走。”

“小四年纪小,他懂什么,他……”

“小四是年级小什么都不懂,那阿兄呢?”

钟之晗愣怔。

钟厌笙问她,声音仍是温温柔柔的:“阿兄如今也二十三了吧,那您懂不懂事。

那我请问,您在内心深处,是不是也跟小四一样希望我别回来,也认为我回家,就是再给你们添堵惹祸。”

钟之晗后头一哽、竟哑口无言。

“看吧,你们都不待见我。那我离开对你们而言也是幸事。”钟厌笙笑,“那我再换一句话问。

您去官媒哪做什么,那边负责风机混熟,以及户籍的事,在陵广太妃这事出后,您就立即去官媒哪儿?

是不是也抱着让我跟钟氏割席、断绝关系的准备去的。”

钟之晗后头又是一紧,竟不敢看她。

钟厌笙嘴角笑容却是更大,端起水杯递到钟之晗面前,仍是恭敬:“阿兄,我再问您一句。

陵广太妃事发后,我被关进地牢,郑淑君带着白绫来寻我,说家里人都已经商量好要让我以死谢罪,让我自尽……

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已经决定商量好的,若王府那边纠缠不休,你们就让我死。

是吗。”

钟之晗眼眸猛地睁大。

从他的眼底,钟厌笙捕捉到被戳穿的惊恐跟夸张。

果然。

一开始,钟厌笙是不信郑淑君的话的,认为到底骨肉至亲,就算恨毒了她,也不会真下杀手。

但她更了解郑淑君,若非他们真起了让她以死谢罪的念头,就算给郑淑君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她。

只有找到了理由,郑淑君才会出手。

钟之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最后才咬紧牙关说:“这是两码事。”

“这为何不是一件事?你们在此番事件上的处理、就足以证明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钟厌笙说,“既如此,我是不是钟家人又有什么区别。

阿兄,你当真以为我当日做哪些没想好吗?我另立女户早就不是钟家的人了,即便我惹了事也不会牵连到你们,不会连累你们的仕途跟钟家的发展,你们就放心吧。”

钟之晗不是滋味,有些羞愧。

钟厌笙的话,无异于将他的自私自利都放在明面上,而惭愧后,钟之晗又恼羞成怒:“我听着你的这篇长篇大论,按你的意思是我跟父母不对、是我们错了?

可若非你不听管教,我们也不会疏远你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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