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对吧？”
林缺没有理会台下乱成一团的执事和弟子，他直接跨过防护栏，走到了那名灰色斗篷男子的对面。他眼前的数字界面正在疯狂闪红，那是系统在发出“检测到外部非法逻辑注入”的高危预警。
斗篷男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干枯如树皮般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灰色漩涡。
“策划……执行官……助理……”
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无数磁带被拉碎后产生的杂音，“这片天地……原本是完美的……直到你们这些……乱改参数的家伙出现……”
叶尘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的气息在不断膨胀。在叶尘的感知里，此人立足之处，空间正在崩塌。
“叶兄，这不是你现在能处理的Bug。”
林缺拍了拍叶尘的肩膀，“去台下把那几个乱跑的长老拎回来，顺便开启护山大阵。接下来的画面，像素可能会比较低，别让普通弟子看瞎了眼。”
叶尘深深看了林缺一眼，没有废话，收剑回撤。他知道，现在的林缺不再是那个到处蹭灵石的“骗子”，而是一个正在试图接管世界运行权的恐怖存在。
“你是‘旧时代’的残余代码？”
林缺盯着斗篷男，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过，调出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后台控制面板。
【目标锁定：序列号-00451。】
【来源：上古天道演化失败之残章（俗称：废弃测试服数据）。】
【当前攻击手段：逻辑混乱、实体崩解。】
“在你们眼里，我是邪神……在你们眼里，我是诅咒……”
斗篷男猛地张开双臂，无数黑色的丝线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原本白石铺就的擂台染成了墨汁般的黑色，“但在我眼里……你们只是这些虚假参数堆砌出来的……可怜虫！”
黑色丝线所过之处，天玄宗那些坚硬的防御阵法竟然直接如同融化的蜡烛一般瘫痪。
“逻辑抹除？”
林缺冷哼一声，双目瞬间化作纯金之色，“系统，开启‘纯净模式’，强制覆盖该区域所有逻辑链路！扣除十万破防值，给我生成一个‘逻辑防火墙’！”
【叮！权限确认。】
【正在执行‘数据归位’……防火墙已建立！】
一道透明的、带着无数流线型字码的蓝色屏障瞬间在林缺周围炸开。那充满侵蚀性的黑色丝线撞在屏障上，发出如同开水入油般的激昂声响。
“你以为你是GM（游戏管理员）？”
林缺嘴角上扬，一步跨出，身形在空中发生了诡异的位移。那不是缩地成寸，而是直接改变了他在这个空间内的“坐标参数”。
“在这里，我才是策划！我说你是坏包，你就是坏包！”
林缺反手从虚空中一抓，一柄由无数白色光点构筑成的十字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武器名称：Debug之刃（临时权限版）。】
【特效：凡被击中者，属性强行重置，异常状态强制清除。】
“斩！”
林缺这一剑劈下，没有任何剑气，也没有任何声势。但对面的斗篷男却露出了极致的惊恐。他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崩坏法则”，在触碰到那白色长剑的瞬间，竟然变成了极其简单的二进制数据，然后被直接“格式化”了。
“不……你不能……我是永恒的……”
斗篷男疯狂嘶吼，他头顶的血条开始疯狂抖动，原本45000的血量数值在林缺这一剑之下，瞬间变成了一串乱码，然后跳到了【1】。
这并非杀伤，而是修改。
“永恒个屁。你只是一个没被删除干净的缓存文件。”
林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斗篷男耳边，声音冰冷得如同深渊，“回去告诉派你来的那帮家伙，不管是大玄王朝底下的那个老怪物，还是那些自诩为‘天道观察者’的疯子……这台服务器，我林缺接手了。”
语毕，林缺手中长剑一横，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键三连，由于由于强制卸载！”
【叮！目标已被强制移出当前位面，正在执行数据粉碎！】
一道巨大的白光闪过，演武场上那粘稠的黑色丝线瞬间蒸发。那名不可一世的灰色斗篷男子，还没来得及施展他的终极神通，就化作了一漫天细碎的光斑，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天空中的绿色字母流云缓缓收敛，再次恢复成了蔚蓝。
全场死寂。
高台上的玄灵子和众长老像是石化了一般。他们甚至没看懂刚才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的视角里，那恐怖的邪物只是被林缺挥了挥手，就原地消失了。
但这消失的过程，透着一种让他们灵魂颤栗的“绝对意志”。
“呼——”
林缺手中的白光长剑散去，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强制调用这种权限，对他的神识负担极大。
他回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破防值剩余：150000点。】
【警告：检测到该‘病毒’存在多个本地镜像，此次清理仅为该节点。】
“还没完啊。”林缺低声自语。
他慢慢走下擂台，此刻大选的弟子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天才”或者“古怪的前辈”，而是在看一个根本无法理解、也不敢去理解的——未知存在。
就连叶尘，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虽然领悟了剑意，但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剑意在林缺面前，卑微得像是一粒尘埃。
“林……林策划……”钱多金大着胆子走过来，声音都带了哭腔，“刚才是……是炸弹吗？”
“不，是杀毒。你可以理解为，天玄宗刚才内存占满了，我清理了一下。”
林缺拍了拍钱多金的肩膀，看向高台上的玄灵子。
“掌门大人，大选结束了。至于那个消失的家伙……他就当是从未存在过吧。现在，是不是该宣布最终名单了？”
玄灵子回过神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想维持的尊严在此刻碎得一干二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天玄宗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天玄宗了。
“最终……最终名单……”
由于惊吓过度，玄灵子说话竟然带了一丝颤音，“叶尘第一，李猛第二……林缺……林委员……”
“叫我林策划就行，低调。”林缺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欠扁的模样。
但在场没有人敢笑。
“明日，入室弟子跟随大长老进入秘库挑选灵宝。林策划……你随我来内殿。”玄灵子留下这句话后，便化作一阵轻风，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缺看着这一幕，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思。
秘库？
根据他刚才在那斗篷男身上扫描到的残留数据，那个所谓的“病毒镜像”，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潜伏点，似乎就在天玄宗那座封印了三千年的秘库最深处。
“系统，如果我把一整个秘库的东西都给‘格式化’了，会给多少破防值？”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了极其危险、且极其符合‘狗策划’人设的自私想法。预计收益：五十万点以上。】
“成交。”
林缺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那一脸崇拜又恐惧的幸存弟子们。
“大家别灰心，今天的赛事直播剪辑版会在明早发布，刚才被封号的苏万山长老，将作为我们的‘永久广告位’继续在门口倒立，记得去打卡哦！”
林缺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回荡，远处山峦间，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风云再起，天玄宗的版本升级，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