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子沉默了。
那高塔确实在抖，而且抖得很有节奏。
本来他准备今日大选开启后，集全宗之力强行压制，但林缺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让他彻底动摇了。
“你有办法解决？”玄灵子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教。
“修，是可以修。但你知道的，维护是要收人工费和材料费的。”
林缺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中品灵石，加一个‘免死金牌’——以后无论我在宗门怎么闹腾，你们都不准派元婴以上的人追杀我。”
玄灵子眼角抽搐了一下。三万中品灵石，那可是天玄宗一年的纯利啊！
而且，“怎么闹腾都不准追杀”，这要求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提前要份“免职免责声明”？
“若你治不好呢？”
“治不好，我这种筑基期小卡拉米，不随你拿捏？”林缺摊了摊手。
玄灵子思忖片刻，最后猛地一挥袖：“好！本座便给你这个机会。若你能修好【观星仪】，三万灵石，一分不少！但若你只是虚张声势，今日这天玄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罢，他亲自在前带路，引着林缺往后方的“观星阁”走去。
钱多金在后边亦步亦趋，擦着冷汗小声说：“林哥，你真会修那玩意儿啊？那可是上古灵宝，咱们商会总部的鉴宝师见都没见过。”
“修个屁。”林缺小声回应，“那种因为数据异常导致的卡顿，只要‘重启’一次就好了。”
“重启？”钱多金一脸懵逼。
片刻后，观星阁顶层。
一座足有两人高、由无数齿轮和星辰轨迹组成的巨大青铜球体，正发出刺耳的长鸣声，表面浮现出阵阵诡异的灰色雾气。
几名护法老者满头大汗，无论如何输入灵力，那球体就是一动不动。
“这就是观星仪？”
林缺走上前，在围观长老们紧张的注视下，围着这宝贝转了三圈。
然后，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让全场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竟然抓起了一旁护法大阵里的一根重达几百斤的庚金杵，对准那精密的机械核心，狠狠地来了一下。
“嘭！！！”
“你干什么！！！”赤发长老尖叫。
“别叫，我这是在精准校准硬件。”
林缺面不改色，随后再次在识海里对系统下令。
“系统，定位【观星仪】能量核心，给它加一个‘强制清理内存插件’。另外，把它显示的那堆废话，改成我指定的预置文本。”
【叮！插件载入中……消耗破防值12000点！】
【硬件重启成功！正在重写引导程序！】
“咔嚓——咔嚓擦！”
在死寂的观星阁内，原本卡死的齿轮突然发出一阵极其顺滑的旋转声。那些灰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如银河般的星光！
“亮了！它亮了！”长老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老泪纵横。
玄灵子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高兴过三秒。
“嗡！”
一道巨大的星光投影投射在半空中。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里应该会出现“潜龙在渊”或者“天资卓越”等评价。
但这一次，星光投影凝聚出的，竟然是几行谁也看不懂、却又莫名觉得霸气侧漏的大字：
【当前版本：1.0。天玄宗大选补丁包已安装完毕。】
【检测到全场修士由于颜值均值较低，系统已进入“降智打击预览”模式。】
【特聘大选首席体验官（VIP白金卡持有者）：林缺。】
【注：最终解释权归林某人所有，不服憋着。】
全场再次陷入了长久的真空状态。
玄灵子看着那“不服憋着”四个大字，眼皮跳得频率快赶上加特林了。
【叮！玄灵子感觉到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且这种摩擦由于签了合约而不能反抗！破防值+10000！】
【叮！天玄宗全体高层因无法识别高级文明信息而感到自卑与愤怒！获得巨额破防值+22000！】
林缺转过头，从袖子里再次拿出算盘，“啪嗒”拨了一下。
“好了，故障排除。掌门大人，那三万中品灵石，是现结还是打欠条？顺便提醒一下，我现在已经是你们的‘首席体验官’了，麻烦给我安排最好的宿舍，要朝南的，带独卫和宽带的那种。”
那一刻，玄灵子看着林缺那欠扁的笑容，心里产生了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刚才还是让他炸了比较好。
“三万块中品灵石？林哥，您这是把天玄宗往死里薅啊！我爹常说，杀鸡取卵不可取，可您这是不仅要把卵拿走，还得把鸡拉去当劳务派遣啊！”
观星阁外，钱多金一边哼哧哼哧地替林缺背着那几个沉甸甸的灵石袋，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对林缺“敛财神技”的崇拜。
“老钱，这就是你境界低了。我这哪是薅羊毛？我这是在帮他们‘优化系统’。”
林缺拍了拍胸口那块代表“首席体验官”的白玉牌子，一脸正气。
“你想想，要是【观星仪】真在众目睽睽下炸了，那毁掉的可不仅是天玄宗的名声，那是整个大玄王朝的公信力。我收三万块，那叫风险溢价。再说了，我现在这职位，可是掌门亲口封的，合法合规，受劳动法保护（并没有）。”
在两人身后，玄灵子和几位长老原本正紧跟着，听到这些胡言乱语，脚下一个踉跄。
合法合规？
劳动法？
天玄宗传承三千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林小友……不对，林体验官。”
玄灵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礼貌，“灵石已经悉数奉上，宿舍也已按照你的要求安排在了灵气最盛的‘凌云台’。明日大选第二关‘万妖林猎取妖丹’正式开启，你既然是……那个什么官，不知有何指教？”
玄灵子其实是在试探。
他总觉得林缺所谓的修好器物是假，掌握了某种能干扰阵法波动的邪术是真。
林缺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严肃地摩挲了一下白玉牌子。
“掌门大人，问得好。作为首席体验官，我刚才已经连夜（也就是刚才走路那几步）对你们的‘万妖林试炼’进行了初步的需求调研。”
林缺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你们的难度曲线有问题。太硬核了，不利于那些‘微中低配型’天才的发展。我们要考虑到用户的多样性，不能只让那几个天灵根的霸榜。”
“其次，那里的妖兽AI太单一，除了吼就是咬，缺乏互动感。建议增加一些‘宝箱系统’和‘随机掉落倍率’。”
“胡言乱语！万妖林乃是本门先祖禁锢妖魔之地，目的是磨砺杀伐之气，岂能如同市集一般儿戏？”赤发长老再次咆哮。
“你看，这就是由于缺乏市场调研而导致的古板。”
林缺叹了口气，直接无视了老头的怒火，“行了，今晚我先去‘凌云台’休整。掌门大人，记得早点把那份《大选选手手册》送我房里去，我要对明天的活动规则……进行一点微调，不对，是专业的建议。”
说完，林缺领着钱多金，就在几百名内门弟子愤怒、嫉妒、且充满了“想杀他但不敢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天玄宗待遇最高的贵宾区。
【叮！检测到天玄宗全体弟子对宿主产生强烈的暴力冲动！由于宿主‘VIP特免权限’在身，他们敢怒不敢言，破防值疯狂跳动！+500！+500！……】
【总计入账：180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