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山一听电话里的声音,瞬间急了。
猛地站起身来。
“方书记,这市场的供货价确实是8毛钱一罐,可是现在市面上正常的罐头,卖价也才一块钱到1块2毛钱之间。”
“批发价若是8毛的话,我加上运输和损耗成本运到南市的话,运输成本就接近快两毛了。”
“再加上损耗成本也不会低。”
“这里外里我的拿货价达到1块1毛钱了,那我基本等于赚不到钱,甚至还要亏钱。”
“这我还怎么卖东西啊?”
“利润那么低,是根本不可能做得起生意的。”
“而且据我所知,这杜厂长给云边铺子的供货价可没有这么高啊。”
“他给云边铺子拿货价那么便宜,给我们却这么高,这不是故意欺负我们是什么?”
文在山当即站起身来。
一脸焦急的朝着方书记解释着。
脸上满是义愤填膺之色。
方书记听到文在山的话,眉头才渐渐松开。
但是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显然。
文在山之前向他隐瞒了这些东西。
让他很不爽。
等于是又把他给玩了一次。
“死性不改!”
而在心里。
方书记也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之前告陈晓的状的时候就是这样。
添油加醋,遮遮掩掩。
导致他差点在陈晓面前出了个大丑。
要不是上一次陈晓正好在办公室外听到了文在山的信口开河。
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呢。
他本以为。
那次之后,文在山应该就规矩了。
谁能想到。
文在山的是死性不改。
之前就这样。
现在还是这样。
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
随后,摇了摇头。
也是懒得对文在山说什么。
直接转头,又是朝着电话那边道:“他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他说的这是什么情况?”
方书记严厉的朝着电话那头那边的杜厂长问着。
“方书记,这更是冤枉了!”
“云边铺子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啊!”
“来我们厂里拿货的人,拿货价都是这个价格,都是按照统一的市场标定的供货价拿的货!”
“这是供销科那边的领导定下来的。”
“我能轻易改变吗?”
“我改变了我不就是以权谋私、损公肥私、违法犯罪吗?”
“我是个党员,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啊?”
“至于他说的,我给云边铺子的供货价更低,这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云边铺子是谁!”
“他这是污蔑我们啊!”
“他要是这么说的话,让他拿出证据来呀!”
“宋书记,你不能听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呀!”
“不能他觉得我们这边的供货价贵,就这么污蔑我们,这不是欺负人么?”
电话那头的杜厂长听到文在山的话。
也是一副委屈的样子,继续朝着方书记说着
云边铺子?
作为厂子最大的客户。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
和云边铺子的交易,是不能放倒明面上说的罢了。
都是私底下交易的。
而且。
和云边铺子交易的证据,也早就已经消失了。
他也不担心和云边铺子的交易被查出来。
所以,他很笃定,文在山所说的给云边铺子的供货价很低的事情。
都是文在山自己猜测的。
猜测的就好办了。
只要没证据。
文在山就是污蔑。
他就什么都不担心。
“嗯?”
而方书记听到杜厂长的话也是反应过来。
是啊,他又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了。
这个文在山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
谎话连篇,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当即也是抬头看向文在山:“你有证据吗?”
方书记目光冷冽的看着文在山质问着。
“这......方书记,他们做的天衣无缝的,我哪里可能有证据啊?”
文在山瞬间麻爪了。
结结巴巴的朝着方书记说着。
“你没证据?你没证据还告让人家的状?”
方书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朝着文在山质问着。
眼中闪烁着愤怒之色。
“这......”文在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随后,又是嘴硬道。
“可是方书记,云边铺子肯定不是以8毛钱的拿货价从他们那里拿的货。”
“不然的话,他们八毛钱进货,就算是我们县里距离他们的厂子更近一点,运输成本是稍微低一些。”
“可是,那怎么说也得有1毛钱的运输成本吧?”
“再加上我们县的路本来就不好走,这些瓶瓶罐罐,平摊下来,路上损耗就得至少一毛钱吧。”
“里外里的成本,至少在一块钱。”
“他们就卖一块一,怎么赚钱?”
“方书记,您说这可能么?”
“这不是逗我们玩儿么?”
“方书记,我敢说,云边铺子的拿货价,一定不是市场价,肯定比市场价更低。”“而且,低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也不要求别的,我就要求他们给我们的货的价格,和云边铺子的拿货价一眼。”
“不然的话,方书记,我们这生意,是真的没法做啊。”
文在山一脸委屈的朝着方书记说着。
“......”
而听着文在山的话。
方书记脸色依旧阴沉。
只是冷冷的盯着文在山。
他最愤怒的,不是文在山要争取更低的供货价来找自己。
而是他现在已经选择放弃陈晓,相信和扶持文在山了。
文在山还这么欺骗自己。
争取利益就争取利益。
明说就是了。
何必非要玩这些小心思?
这等于把他又玩了一次,还把他架在火上烤。
一件事情的解决往事有很多。
文在山偏偏每次选的都是损人不利己的方式。
更别说这种降低市场价拿货的事情。
本来就不是能够放在明面上来解决的。
可是文在山呢?
不仅把这件事情放在了明面上。
还算计了自己,把自己架了起来。
自己不给他解决这件事情,就是他不支持文在山的工作。
可是,若是给他解决了这件事情。
自己就是以权压人。
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是真有点愤怒。
不过。
虽然对文在山的做事方式很愤怒。
但是。
也不得不承认,文在山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