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媚身体一震，泪眼朦胧地看着常钰，嘴唇微微颤抖。
“为自己……而活？”
她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一般，眼中满是茫然。
常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将白心媚笼罩其中。
“对，为自己而活。”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是纣王的影子，不是痴恋的傀儡，更不是女娲和将臣手中的棋子。”
“你是白心媚，是这世间最后一只九尾狐，是曾经让天下为之变色的妲己。”
白心媚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学……”她的声音沙哑而苦涩，似乎，自诞生之日起，就没有人告诉过她，如何为自己而活！
“我好像早已经习惯了追逐，习惯了等待，习惯了把自己困在那段再也回不去的记忆里。”
“习惯可以改，不会可以学。”常钰伸出手，直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三千年的习惯确实很难改，但总比再困自己三千年要好。”
白心媚被他拉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他怀里。
好不容易借着他的手臂稳住身形，连忙退后半步，脸蛋微红着低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常先生，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其实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我。”
常钰耸了耸肩，“可能是不忍心吧。”
“不忍心？”白心媚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对，不忍心，白小姐有些太过忽略自己的魅力了，你现在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了一些。”常钰坦然道。
“想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一个钟灵毓秀的大美人，把自己困在这样一段没有结果的执念里，日渐憔悴，日渐消沉。”
白心媚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常先生说话，还真是直白。”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常钰也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就是喜欢，心疼就是心疼，没必要藏着掖着。”
白心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狐媚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常先生，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女娲和真祖？”
“告诉他们又怎样？”常钰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听得进去是他们的事，听不进去也是他们的事。”
“觉得不爽，想找麻烦，吾自也能成全他们！”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确定你还愿意事事都听从女娲的安排？”
白心媚神色微变，看着常钰嘴角的一抹邪笑和眼中的自信，不禁心神恍惚了一下，一时竟然没有接话。
气氛一时沉寂了下来，夜风吹过，带来初秋特有的凉意。
白心媚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向着常钰款款一礼。
“常先生，谢谢你的开导和点拨。”
常钰摆了摆手，“无妨，不过白小姐以后若想找个人真正体会一下情爱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
“哈哈…”白心媚没忍住扑哧一笑，“常先生还真是爱说笑，不过，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然会优先选择常先生这样的优质股。”
“啧…”常钰轻笑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我一定扫榻相迎…”
“哈哈！”白心媚轻笑一声，仰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眼中倒映着清冷的月光。
“今晚是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虽然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出来，但至少……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了。”
“那就好。”常钰点点头，“记得哈！如果哪天想找人喝酒聊天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那当然了，”白心媚妩媚一笑，饶有兴趣的给他抛了个媚眼，“只要你不怕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们吃醋就行。”
“她们没那么小气。”常钰笑了笑，“或许她们还巴不得我再给她们找个姐妹。”
白心媚白了她一眼，摇头便转身准备离去。
走了两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常钰，“常先生，有件事需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常钰笑着回应。
白心媚神色凝重的看向常钰，“这次的事件，很有可能就是蓝大力搞得，目标……应该就是你我。”
常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蓝大力？”
“对。”白心媚点点头，“他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我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他做事的风格，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搞出这次事件，还牵扯进我们这么多人，但其必然没安什么好心！。”
“知道了，多谢提醒。”常钰不动声色的冲她微微颔首。
白心媚又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常钰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蓝大力……”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是蓝大力的话，那就不奇怪了，以这家伙对权力的无限渴望，做出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牵扯这么多人，无非就是想搅乱局势，挑拨离间，借刀杀人，黄雀在后什么的。
只要不针对自己的那些女人，常钰倒也懒得管他，就当给生活添加一些乐趣了！
“再不出来，我就回去了！”常钰看了看白心媚刚才离去的地方，语气有些宠溺。
空气中一阵波动，白素素的身影逐渐显现，手中还端着两杯清茶，巧笑嫣然的走了过来。
“公子早就知道我跟了过来？”
“你身上的香气，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到。”常钰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白素素在他身边站定，也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这位白小姐……看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啊。”
“一个困于执念的可怜人罢了，倒是和当年的你挺像的。”常钰摇摇头，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不过她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清醒一些。”
“至少，还愿意听人劝。”
“公子想帮她？”想起当初的事情，白素素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若无公子，她现在要么已经身陨于法海之手，要么死在天人五衰之下。
哪里会活的像现在这般开心，又有心爱的人陪伴，一时之间，她看向常钰的眼睛，也不由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