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将濒死的人变成僵尸，在他自己看来，可能是在‘救人’？”
马小玲觉得这个想法简直荒谬至极，甚至与她多年所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驰。
“可是回想起红溪村后山，将臣面对况国华、何复生时那困惑中又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又觉得并非全无可能。
“至少部分原因是这样。”常钰道，“当然，也可能有其他因素。但无论如何，将臣本身，并不是你们传统意义上那种以吸血为生、为祸人间的‘僵尸’。”
“他本人压根就不需要吸血，但是被他所咬的人，却又的确就是僵尸，两者虽然同源，却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且，被将臣所咬之人，也有一个极其鲜明的特点，那就是正的越正，邪的越邪。”
“就如同况天佑和山本一夫那般，虽然同样都是僵尸，但却不代表都是邪恶之辈。”
“那你呢？”马小玲紧紧盯着常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你和将臣是同类，你也是……那所谓的盘古族人？还是说，其他的三大尸族之人？”
常钰今天所说的话，对于马小玲的冲击十分巨大，甚至让她的脑子都感觉晕晕乎乎的。
但她现在却顾不得思考那些太过深奥的事情，对她来说，常钰的身份，才是她当下最为在乎的事情。
常钰沉默了一瞬，便直接开口，除了马家祖坟和穿越之事，其他方面，常钰并不准备瞒着她。
“我和况天佑他们其实一样，也是被将臣所咬，变成僵尸。”
“只是变成僵尸之后，山本一夫选择为祸人间，肆意的吸取他人精血。”
“况天佑父子选择逃避，躲在深山老林，战时吸收死人血，解放后又吸收过期血。”
“我由于能力不同，选择和他们不一样。”说着，常钰伸手，一团笼罩着混沌之色的三色火焰在他手中熊熊燃烧。
随即，常钰又将自己三昧真火的能力，大致给马小玲讲解了一下。
“由于三昧真火的特殊，我在六十年前那个混乱的年代，奔赴各处战场，到处帮人收尸，然后用三昧真火提炼精血珠。”
马小玲眼睛越瞪越大，“等等，你是说，那让修行界追查了十几年的，‘战场偷尸贼’难道就是你。”
“战场偷尸贼？”常钰呆愣的看向马小玲，神情中满是不明所以。
马小玲的神情有些古怪，耐着性子和常钰解释了起来。
他之前肆虐各处战场，十多年下来，取走的尸体不下千万之巨。
自然不会没人察觉的，普通人对这种怪诞之事，自然是敬而远之，不敢追查。
但各国的修行者对此却不能视而不见，都以为是其他国家在搞什么阴谋，还差点因此造成了一场各国修行者之间的战争。
随着时间的推移，始终都没有找到那个偷尸贼的踪迹，这件事情也就慢慢的无人提及。
却也当做一件奇闻诡事，被记录在了各大修行门派和世家的典籍之中。
马家之中，自然也有关于这件事的记载，马小玲恰好了解过这件事。
却没想到修行界追查了十几年的那个偷尸贼，竟然就在自己面前。
常钰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点头承认，“若是你说的是战场尸体消失这件事，那确实是我做的。”
“当年我刚变成僵尸，差点被血瘾控制，幸好当时有一头黑熊突然冲出。”
“我在以刚刚觉醒出来的能力‘三昧真火’与黑熊作战之时，突发奇想，想到了那神话传说中以精气神凝聚的三昧真火。”
“就在心中思索，既然三昧真火是以自身精气神凝聚而成，若是反向操作，提炼别人的精气神，是不是也可以？”
“如此，或许还能以此抑制那突如其来的血瘾，于是便拿那头黑熊做了实验。”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黑熊被我提炼成精血珠后，竟然真的可以抑制血瘾。”
“不仅如此，或许是精气神一起吸收的原因，竟然还让我的实力有了极其细微的增长。”
“后面我又拿几头无恶不作的鬼子兵做了实验，确认了我这三昧真火，可以将那些死亡之人的尸体提炼为精血珠。”
“抑制血瘾的同时，还能提升自身的力量，于是乎，为了不被血瘾控制，也为了实力的提升，我这才开始游走各大战场。”
常钰向马小玲详细解释了自己收取那些尸体的原因。
“那你的实力提升就是因为那些精血珠咯？”马小玲了然的点了点头。
“嗯。”常钰点头，“精血珠的作用确实必不可少，正是因为有了那无数精血珠的滋养，我的实力才会提升迅速。”
“后面又在机缘巧合之下，经历了一次次的变异和进化，凝聚出了属于我的紫金血脉。”
“实力远超二代僵尸，达到近乎盘古族人的程度。”
“之前在吞噬了法海身上的天龙本源之后，我的实力再次增长，在盘古族人中，也算得上是较强的那一类。”
“而且，这次在与你们一同前往六十年前的红溪村后，我又率先找到将臣，趁着他还没彻底清醒之际，吸收了他体内近一半的本源神血。”
“在和他战斗的过程中，将那一半本源神血给炼化了大半，真正有了和将臣这个盘古族战神一战的能力。”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变成僵尸这么多年，除了在最初的时候，斩杀过几头鬼子之外，并不曾造下过什么杀孽。”
常钰一把将还有些呆愣的马小玲搂入怀中，“小玲，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也并不是什么事都是非黑即白的。”
“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根本的仇恨，今后让我继续保护你，照顾你，好不好？”
马小玲被常钰搂在怀中，身躯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了下来。
她并没有挣扎，只是将头埋在常钰的胸口，静静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