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常钰催促道,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越来越强的时空牵引之力。
但他现在又没有慈航线牵引坐标,因此即便是拥有时空之力,也需要和马小玲她们一起回去,甚至他还必须要抱紧她才行!
话音刚落,还不等其他人回应,常钰便直接把马丹娜给掀飞出去,送的远远的,以免自己等人离开后,这傻娘们再不知死活的挑衅将臣。
万一将臣也刚好反击了,那这娘们不就要英年早逝了!
做完这些后,常钰便跟着慈航线的指引,随手一撕,直接打开了时空通道,然后便抱着马小玲便冲了进去。
众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紧随二人身后,直接便跳进了时空通道之中!
慈航线上放出淡淡的荧光,将除了常钰之外,众人的身影缓缓包裹。
常钰撇了撇嘴,抱的更紧了一些,透过还未关闭的通道口,回身看了一眼废墟中静立不动的将臣,“下一次再见,应该就是完全体的将臣了吧!”
将臣也正在看着他,赤红的眼眸中似乎有一些莫名的意味。
下一刻,时空通道一阵扭曲,常钰、马小玲、况天佑、山本一夫、阿秀、况复生六人的身影,便直接从六十年前的红溪村后山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战斗过后满目疮痍的废墟,缓缓流淌的红溪,以及远处村庄隐约传来的惊慌呼喊。
崩塌的山体边缘,将臣静静矗立良久,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几道浅浅的伤痕,又抬头望向常钰等人消失的地方,赤红的眼眸中,那丝困惑似乎更深了一些,但隐约间,又好像多了一丝对新事物的好奇……
时空通道中,如之前一般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划过。
与过来时的紧张期待不同,回归路上的气氛显得压抑而又沉重。
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不同的伤痕,正沉默不语的消化着这次穿越所带来的震撼与无力之感。
马小玲紧紧靠在常钰怀中,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感觉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那强劲有力的心跳,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脑海中也不可抑制的回放起了常钰与将臣战斗时的画面,心中不可避免的多出了一些忐忑。
都是奇人异事,马丹娜能够想到的事,她又怎么可能没有疑惑!
只是出于少女的那点小心思,让她不愿意往不好的方向多想罢了。
常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多言,他知道马小玲可能也猜到了什么,但此刻却并不是解释的时间。
他现在的注意力则更多放在了感应时空通道的稳定性和前方可能出现的变故之上。
没有慈航线的庇护,他也只能以自己的时空之力来对抗乱流,所受压力自然不小。
不过让常钰感到欣喜的是,有压力就有动力,在这个对抗的过程中,他对于时空之力的理解速度,比之来时,还要加快了不少。
这让他颇有一种痛并着快乐的既视感!
山本一夫脸色阴沉无比,此次六十年前之行,他可谓是全盘皆输,不仅没能改变历史、除掉将臣,反而是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与将臣和常钰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一个将臣就已经如同悬顶之剑,让他寝食难安了,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立场不明的常钰……他心中的危机感更是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回归现世后,他的“伟大计划”必须加快,也必须更加谨慎,甚至……还需要继续发展一下实力,质量不行,那就数量来凑。
况天佑搂着阿秀,神情疲惫,眼神颓然。改变过去的希望彻底破灭,他依然是那个需要以血为生的僵尸。
看着怀中安然无恙、眼中只有自己的阿秀,再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他心中既有庆幸,也有深深的愧疚和无力。
或许,自己是真的该换一种生活方式了!
况复生靠在阿秀另一边,小脸上也少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长生不老什么的,他其实并不在意,但他是真的很想...很想长大!
不知过了多久,光怪陆离的通道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风景,一阵耀眼的白光映入众人眼睑。
这让众人之间那稍显沉闷的气氛,略微缓和了一些!
“要到了!”常钰沉声道,提醒众人先做好出去的准备。
很快,众人便冲进了白光最耀眼的地方,一股头重脚轻的失重之感传来。
几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已经踉跄的出现在了通天阁顶层的法阵之中。
熟悉的现代气息扑面而来,尽管早在马小玲的慈航线出问题之时,众人便知道这里肯定出事了,但眼前的情景却依旧让几人有些惊讶!
法阵的光芒已经黯淡,那座莹白的莲台也已经跌落地面,表面光泽变得无比暗淡,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消耗十分巨大。
妙善盘坐在蒲团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气息极度的萎靡。
刚才还立于他身后的武僧,此刻却是奄奄一息的躺在不远处的墙边。
而整个顶层更是一片狼藉,墙壁、地面上都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灼痕、凌厉的划痕、以及……点点干涸的绿色血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法阵边缘处,那个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神情清冷的靓丽身影。
在其周围,则是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道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