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呕出，妙善那原本宝相庄严的脸庞，此刻已经是苍白如纸，还有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下。
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作为观音的一滴红尘泪所化，她亦有着替观音巡视红尘，观测众生命运的职责。
她的这一双慧眼在过往之时，可谓是无往不利，就连那号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僵尸，都无法逃脱她这双慧眼的窥探。
山本一夫和况天佑等人的命运交织，更是有着她一份功劳。
可是，就在刚才，她试图以自己的一双慧眼窥探眼前这个男人的根底之时，却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滑铁卢。
关于这个男人的命运轨迹什么的，她没有丝毫的发现不说。
慧眼探查之下，映入她眼帘的也只有混沌一片的紫金色光芒。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仿佛是在直面浩瀚的星空与无尽的深渊。
反噬之力几乎是瞬息而至，不仅搅得她体内气机乱作一团，连她这双慧眼都被暂时废去！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妙善的声音有些颤抖，勉强用手帕擦去了脸颊上的血迹，努力维持一副镇定的模样。
“你的命格…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甚至连…连‘命运’的长河中也寻不到你的痕迹…”
作为一个资深的窥命者，妙善很是清楚，人也好，物品也罢，他的诞生都不可能是无迹可查的！
即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僵尸，也有着天地间的因果可以追溯，亦是会在命运长河中留下一些存在的痕迹。
然而，眼前之人，却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不仅查不出任何的过往痕迹。
就算是他眼下站在自己面前，却依旧连丝毫气息都无法感受到！
她本来是从山本一夫那里知道了常钰这个人，经过推算发现毫无头绪。
这才决定亲自现身，见上一面，用自己的一双慧眼再好好探查一番。
万万没想到，她的慧眼探查不仅遭受反噬，得到的信息，甚至还不如山本一夫依靠人力调查出来的多。
这一刻，她看向常钰的眼神中，再也不复往昔淡然，问话的声音，更是没有丝毫的底气。
常钰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有着特殊身份加成的少妇。
根据第三部剧情的一些介绍，在心中默默猜测她与瑶池圣母之间的联系。
瑶池圣母因为命运，被改变了记忆，后面转世成为了观音。
观音离开此方宇宙前，可能是察觉了什么，将关于瑶池圣母的一切斩去，融入了她的一滴红尘泪中，化身成了妙善。
而后，世尊如来重启时空，修正命运，妙善这才得以恢复了瑶池圣母的身份。
这么说的话，瑶池圣母的含金量，也算是再次提升了不少。
难怪她可以帮助况天佑等人，打开前往六十年前的时空通道，助他们改变历史，这是真的实力非凡啊！
心中胡思乱想着，但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却依旧未减。
“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妙善上师不在你的静室参禅，跑来这市井之间拦住我的去路，所为何事？”
他语气平淡，将自己的一丝气息，直接压向妙善，防止她偷偷溜走，“是山本一夫又去找你了？”
妙善只感在这道气息下压迫下，自己根本难以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只能强行平复翻涌的气血，双手合十，勉强行了一礼：“阿弥陀佛。山本施主确实来过。”
“贫僧也正是因此察觉到此界的气运突然发生变化。
“有不在既定轨迹中的变数出现，这才过来查探，没想到却遇到了施主。”
“既定的轨迹？”常钰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若是此界只能按照特定轨迹去运转，那所有人不都成了牵线木偶，如此这般，生命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妙善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继续避重就轻。
“施主神通广大，贫僧自愧不如。但天地运转，自有其规律。”
“若是施主强行干预，恐怕会招来更大的灾劫。”
“如今的时空因为施主的插手，已经有了一些紊乱的征兆，长此以往，恐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甚至…招来‘净世’之劫。”
她的话语中之中隐隐带着一丝试探，既是想试探下常钰对于大日如来净世咒的反应，亦带着暗暗的威胁。
常钰眼神微冷，他自然是听出了妙善的弦外之音，心中有些不爽。
不管她以后是谁，以前有多厉害。现在的她，在自己手中，不过是个随手可以捏死的弱女子罢了！
常钰自然是不会惯着她，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周身那股磅礴的威压再次增加了一丝。
虽说只是一丝，却让妙善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这下是真的难以动弹了！
“‘净世’…呵，吾正愁如来那家伙躲在异空间不出来，若是真有那一天，我倒也想看看，他要如何来净这个世，又如何能净掉我？”
“这个世界这么有趣，在我玩够之前，可还不想让它被重启。若有人不听劝告，想强行逆转指针，那我也不介意把钟砸了。”
妙善被他话语中的决绝与强大自信所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拥有挑战规则、甚至颠覆规则的实力和想法。
“施主…”
“够了。”常钰打断她，“我懒得听你那些高大上的言论，今日我便不为难你。”
“但你要欠我一个人情，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要的！还有…”
常钰声音转冷，“离老子远点，今后你再敢试图窥探我，或者插手我身边之事，后果…自负。”
说完，常钰便不再看她，转身就走。身影在街角一晃，便已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