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的手指紧紧攥住酒杯,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常钰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剑,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许仙...”白素素轻声呢喃,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思念与迷茫。
等待了这么久,她已经说不清,自己等待这么久,到底是因为爱,还是不甘的执念作祟。
她转头看向小青,这个陪伴她千年的妹妹此时眼中满是哀求。
“姐姐,若是他说的是真的,那您不妨答应下来。”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白素素轻叹一声,摸了摸小青的头发:“傻丫头,不死不灭,未必就比天人五衰要好,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施舍。”
常钰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儿之色,“白姑娘倒是看得通透。不过...”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确实可以趁着天人五衰,魂飞魄散,一了百了,可是小青呢?许仙呢?”
“你不会以为,你死之后,法海就会放过小青了吧,难道让她与你一同魂飞魄散?”
白素素脸色一白:“冤有头,债有主,法海他身为法门中人,当不会牵连他人。”
常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白素素:“这话…你自己信吗?”
“法海明知道你从未做过恶,却毫不留情,对你死缠烂打数百年,一心想要将你收服,你真的相信他是个慈悲为怀的僧人。”
“会相信他不会牵连小青,就如同你对许仙的执念一般。”
“法海对你也早就形成了执念,再加上当初是你和小青联手将他封印,这份恩怨,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忘却?”
“若你真的死了,那他的这份执念,一定会转嫁到小青身上,到时魂飞魄散还好,顶多当是追随你而去。”
“可是,若是小青被法海直接囚禁了呢?那岂不是更加生不如死?”
闻言,白素素手指一颤,小青亦是面色发白,紧张的注视着白素素。
白素素神情怔愣,恍惚间,突然想起了,几百年前与法海之间的种种纠缠,以及法海那双充满执念的眼睛。
那根本不是出家人该有的眼神,而是一个疯魔的偏执狂。
“姐姐...”小青颤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常先生说得对...那个秃驴根本就是个疯子!”
常钰轻轻摇晃着酒杯,不紧不慢的说道:“白姑娘,你修行千年,见识肯定比我更多。”
“那么更应该清楚,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放下酒杯,指尖突然冒出一簇三色火焰:“就像这样。”
心念一动,火焰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虚幻的画面。
“一个青衣女子被锁在金光闪闪的佛塔中,日复一日承受着佛光灼烧的痛苦。”
“啊!”小青惊叫出声,那画面中的女子分明就是她自己!
白素素亦是神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钰收起火焰,意味深长地说:“白姑娘比我了解法海,你认为,你死之后,这一幕会不会成为现实?”
“为什么是我们?”白素素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常钰眼中紫金光芒一闪:“我说过,我要法海的罗汉血,以及你的千年蛇精之血。”
“而我这人又不太喜欢强人所难,”他直视白素素的眼睛,“一切不过各取所需而已。”
白素素神情依旧有些犹豫,常钰则是趁热打铁的弹出一颗精血珠。
“我知道你心性纯良,修行千年,也从未害人,想必也比较顾虑僵尸的吸血问题。”
“正好,我手下可以批量生产这种,以动物血液提纯而成的精血珠,代替僵尸血食,不会坏了你千年的清修,如何?”
白素素一把抓过精血珠,放在手心查看。
只见晶莹剔透的血珠中流转着纯净的能量,在她的元神感知下,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着澎湃的生命力。
凑近鼻尖,却嗅不到半点血腥气,甚至还有淡淡的清香。
小青好奇地凑过来:“姐姐,这个真的可以代替吸血吗?”
常钰轻笑:“不仅够用,还能提升修为。我手下的僵尸们,都靠这个过活。”
“唔…即便是对你们,应该也有不小的作用。”
白素素仔细感受手中精血珠,发现确如常钰所说,尤其是她如今的天人五衰状态,更是能从这精血珠的澎湃生命之力中感受到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