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雷猛地从地上翻坐起来。
“二十五分钟!?”
“他二十五分钟就刷完了一个本?这特么是什么速度!?”
“这家伙,又特么进化了!?”
时砚青眉头紧锁。
“不仅是快。”
时砚青的声音干涩得发紧。
“这怪物刷的还是……地狱本。”
二十五分钟!
单刷同级别地狱本!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算是他们这些被誉为顶尖天骄的人。
在组队、状态全满的情况下。
打一个同级地狱本也得小心翼翼地推上两三个小时!
而路放,在完成了整整二十个小时非人的极限训练后。
跑去打地狱本放松,还只用了二十五分钟?!
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众人集体陷入怀疑人生的时候。
莫锦心冰冷的声音适时地在广场上方回荡开来。
“看什么看?”
“距离二十四小时结束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看看你们身份令牌上还没亮起的训练项目。”
“还不快滚去练!”
新人们发出一片痛苦的哀嚎。
叫苦归叫苦。
但看着路放那疯魔一般的效率,这群原本心高气傲的天才们,还是被激出了一股狠劲。
沈惊雷咬破了舌尖,靠着刺痛强行提神,提着长刀再次冲向了反应训练室。
时砚青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精神压迫室。
所有人都在拼命,榨干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潜力。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第二十一小时。
第二十二小时。
第二十三小时。
终于。
当刺耳的集合铃声在广场上空响起时。
这噩梦般的二十四小时,宣告结束。
扑通。
扑通。
扑通。
广场上,接二连三地响起倒地的声音。
一个接一个的新人从各个训练室里踉跄着走出来,然后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每个人都狼狈到了极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结果,也是惨烈的。
除了最基础的五次普通本,后面莫锦心布置的那些定制训练方案。
全军覆没。
哪怕是进度最快的时砚青和沈惊雷,也只堪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不少人瘫在地上,看着天空,满肚子的怨气和不甘。
他们真的很想大声指责莫锦心,大喊这根本就是一份违背人体生理极限、不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的神经病方案!
可是。
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们没法喊不可能。
那个叫路放的怪物,不仅做到了,而且只用了二十个小时。
甚至连训练方案都是所有新人里强度最高、最变态的一份!
别人能行,你不行,那你就是废物。
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种全员自闭、憋屈到快要窒息的氛围中。
嗡。
副本区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路放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来。
连刷了几个小时的地狱本,让他的等级再升两级,来到了112级。
路放伸了个懒腰,浑身通畅。
他不仅衣服干干净净,更是神清气爽得让人牙根发痒。
他走到莫锦心面前,看了看周围倒了一地的“尸体”,语气随意地问道。
“莫教官,既然二十四小时已经结束了。”
“那对抗赛什么时候开始?”
听到这句话。
地上躺着的众人集体翻了个白眼,一阵无语。
大哥,做个人吧!
大家刚经历完二十四小时的惨无人道折磨,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你一出来就问什么时候开打?
赶着去投胎也没这么急的吧!
莫锦心看着路放那张毫无疲态的脸,眼角也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漠的神色,淡淡开口。
“八小时后。”
“给所有人八个小时的休息和恢复时间。”
“八小时后,准时开启红蓝对抗。”
路放闻言,点了点头。
“八小时啊……”
他摸了摸下巴。
“时间还很充裕。”
“我再去刷会本。”
说完,在全场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路放转过身,溜溜达达地再次走向了副本大门。
嗡。
光芒一闪,人又进去了。
广场上,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
沈惊雷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把高级恢复药剂,像喝水一样疯狂往嘴里灌。
“特么的!欺人太甚!”
时砚青也闭上了眼睛,周身光芒疯狂涌动,加速着身体的恢复。
其他新人们也纷纷咬紧牙关,吞药的吞药,冥想的冥想。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和怒火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八小时后。
一定要在对抗赛上,给这个目中无人的怪物,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时间飞逝。
八个小时转瞬即逝。
嗡。
副本区光芒再次闪烁,路放迈步走出。
经过整整八个小时的刷本,他的等级来到了114级。
而广场上,原本躺满一地的“尸体”,此刻已经全部站了起来。
经过八个小时的全力恢复,药剂与休息的双重作用下。
新人们的状态不仅重回巅峰,甚至因为憋着一股极致的怒火,气势比来时还要凌厉几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刚刚走出副本的路放身上。
战意沸腾,眼神如狼似虎。
夏极和莫锦心已经站在了广场正前方。
看着路放走过来,莫锦心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时间到了。”
“接下来,开启红蓝对抗。”
“按照历届的规矩,红蓝对抗通常是将你们这批新人平均分为两队,进行战术、实力与团队的综合博弈。”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群战意高昂的大学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过这一次,情况特殊。”
“因为你们这批受过高等学府系统教育的新人,实在是太垃圾了。”
“二十四小时的训练,你们全军覆没,反倒是一个高中生,轻轻松松拔得头筹。”
莫锦心特意在“高等学府”和“高中生”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如果把你们平均分开,我真怕有一方会被这个高中生单方面屠杀,输得太难看。”
“所以,为了照顾你们这群大学生的玻璃心。”
“这次对抗的阵营分配很简单。”
“路放,一个人,红方。”
“你们剩下所有人,蓝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