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死而复生?
夜更深的时候。
云津城内城,一处气势恢宏的大楼。
这里,是东瀛人在云津城的驻点。
大楼里,一间办公室内。
山本一寿盘腿坐着,闭目修炼。
他面前坐着一个穿着整齐西装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叫山本正雄,是东瀛驻云津城的代表。
平日里,都是由他代表东瀛与云津城的各界人士联系。
山本正雄看着对面的山本一寿,缓缓开口。
“自我们放话出去要杀那李甲之后,很多人来找我。”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
“有云津城市政厅的人,有商界巨富,甚至还有洪门的人来找到我说情,他们想平息我们与李甲之间的争斗。”
闻言,山本一寿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么,你是怎么回复他们的?”
山本正雄面无表情地说。
“我跟他们说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李甲,一定要死!
谁出来说情,就是跟我东瀛帝国作对。”
山本一寿笑了笑。
“不错,就是要这样说。”
他眯起眼睛,杀意交织,悠悠道。
“一个小小的暗劲武夫,居然能出动这么多人来保他,还真是没想到呢。
要是再给他时间成长下去,想要杀他,那就更难了。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将那个李甲,彻底杀死。”
“嗨!”
山本正雄点头。
这时,山本一寿又问。
“黑龙社的另外化劲大宗师,什么时候到?”
山本正雄说:“快了,应该就是这两天了。”
山本一寿说:“好,待他们两人一到,我们就出手。”
“嗨!”
他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这云津城里,有谁能护得住他。”
……
同一时刻。
云津城外城。
一间破旧的屋子里。
罗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他是鳄鱼帮帮主罗彪的弟弟。
在罗彪还在的时候,他在这外城的码头一带,也算是活得滋润。
后来鳄鱼帮覆灭,罗彪身死。
他这个弟弟不能再狐假虎威,自然也就混不起来了。
只能落得个去码头上帮人搬货的下场。
搬了一天货,筋疲力尽。
罗烈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他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点灯。
身后,一道人影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呜呜呜!!”
罗烈吓了一大跳,手舞足蹈地拼命挣扎。
身后那人的手脚很是冰凉,像是冰块一样。
身上还有一阵阵浓烈的腐臭味道,熏得罗烈差点吐出来。
正当罗烈心中惊骇欲绝之时,身后那人忽地沙哑低沉地开口了。
“阿烈,是我。”
罗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震,停止了挣扎。
身后那人松开了手。
罗烈回头一看。
借着暗淡的月色,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孔,不由得很是震惊。
“大哥,是你?你没死?”
身后那人,正是本应死去的鳄鱼帮帮主,罗彪。
只不过,现在的他,身上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脸色青黑,双眼灰白,活脱脱一头像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活尸一般。
罗彪声音沙哑地说。
“我死了,但是我又活了。”
罗烈又惊又喜。
“太好了,大哥,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罗彪表情僵硬地看着他,开口问。
“阿烈,我问你件事。”
罗烈点头。
“大哥,有什么事你问。”
罗彪问:“之前码头的那些水猴子,知道是谁杀的吗?”
罗烈愣了愣,大叫起来。
“我当然知道了!大哥,就是那李甲杀的!”
他咬着牙,满脸愤恨。
“这家伙现在当了巡捕房的武师,好威风啊,大哥,我们现在不是人家的对手了。”
闻言。
罗彪那双灰白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嗜血的红芒。
他声音阴狠地说。
“又是你,李甲……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与我作对!”
......
云津城,韩家大宅。
到了夜里一点的时候,韩松言才回来。
而韩秀也没有睡,显然是一直在等候父亲的消息。
看见父亲进门,她立刻迎了上去。
“父亲,事情怎么样了?”
韩松言看了她一眼,苦笑一声。
“你爹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你都不关心我一句,你上来就问你朋友的事啊?”
“啊?这....”
韩秀闻言,不由得有几分尴尬。
韩松言没再说什么,走到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缓缓道。
“我今日找了好几个人,帮忙去找东瀛人说情。
但是,很可惜,东瀛人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的态度很坚决,说一定要那李甲的性命,谁说情,就是与他东瀛帝国作对。”
说到这里,他看着韩秀,很是严肃地说。
“所以,这件事,我估计帮不上什么忙了。”
韩秀的脸色白了几分。
韩松言看着女儿的脸色,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既然是你如此在意的朋友,那你为何不劝他离开?”
“我听说他是个很有天赋的暗劲武夫,有这样的身手,暂时离开云津城,是最明智的选择。”
韩秀摇了摇头,喃喃低语道。
“他说他不会离开。他要与东瀛人血战到底,流尽最后一滴血。”
韩松言闻言,冷哼了一声。
“愚蠢!我看这李甲是练武练傻了,脑子不清醒了。
非要去跟人家东瀛人硬碰硬,他有单枪匹马的,他有这个本事吗?”
说到这里,韩秀忽地站起来。
“不,他不是单枪匹马的,他还有我,我也是他的战友。”
说完,她便站起来往外走。
韩松言大怒,一拍桌子。
“混账,你给我回来!”
韩秀脚步不停,只当是没听到。
韩松言怒不可遏,冲着她的背影喊。
“出了这个门,你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韩秀一言不发,身影转眼消失在门外。
看着女儿消失在门外,韩松言急得直跺脚。
良久之后。
他才叹着气,自言自语道:“女儿大了,管不住了,梁叔,要拜托你,这几天帮忙看着她了。”
屏风后,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也好,老夫也想会会那些东瀛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