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闻言,李甲没有马上说话。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阵。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院子里的石榴树沙沙作响。
良久,他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走。”
韩秀有些急了,往前走了半步。
“为什么?东瀛人要出动化劲武师暗杀你,对方的境界高你太多了,你会死的。”
李甲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如果对面是其他武师,或许我会退避三舍,但是,对方是东瀛武师,我不会退。
我会跟他血战到底,流尽最后一滴血,与东瀛武师不死不休。”
“你.....”
韩秀呆呆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李甲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是的,她根本无法理解,李甲这个拥有着来自另一个星球的灵魂,会对东瀛人有如此大的敌意。
她看着李甲的眼睛,只觉得那里头烧着一团火,烧得很深,很深。
韩秀咬了咬嘴唇,迟疑道。
“可是……如果你真的遭遇不幸,你的妹妹怎么办?”
李甲沉默了一会儿,才悠悠说到。
“若我真的遭遇不测,我的妹妹,便拜托你照顾了,可以吗,韩小姐?”
什么?!!
韩秀心神剧震。
她没想到,李甲会直接托孤与他。
她更没想到,李甲会如此信任她。
他把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人,交到了她手上。
韩秀心中念头翻飞,咬着牙,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你不会死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救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
韩秀走了之后,李甲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关上门,回到院子里。
韩秀带来的消息,让他心中很有压迫感。
东瀛人居然如此无耻。
比试输了,就要出动化劲武师打杀他。
他在院子里踱了两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的一身武道,已经走到了暗劲的尽头。
即便是面对普通的化劲武师,他也有自信与之周旋一二。
但是。
就怕对方出动的,不止一个化劲武师。
若是来了两个呢?三个呢?
他攥了攥拳头。
不能坐以待毙。
他要抓紧时间,突破到化劲之境。
只有突破了,他就不惧任何东瀛武师了。
……
另一边。
韩秀出了巷子,上了路边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在夜色里开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座大宅子门前停了下来。
韩秀下了车,推门进去。
穿过前厅,穿过回廊,她在一间书房门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韩秀推门进去。
书房里点着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穿着绸缎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
这人,便是韩秀的父亲,偌大韩家商行的掌舵人韩松言。
看见进来的是韩秀,他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报纸。
“离家出走了半年,这次,你为什么肯回来见我了?”
韩秀低着头,站在书桌前,像小时候做错了事一样。
“父亲,我想请你帮忙。”
韩松言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帮什么忙?”
韩秀说:“救人。”
韩松言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要救谁?”
韩秀便把东瀛人要杀李甲的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从擂台比武,到藤本刚被打死,再到东瀛人要出动化劲武师暗杀李甲。
听罢,韩松言放下茶杯,皱起眉头,沉吟了好一会儿。
“这个李甲,是你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
韩秀说:“是我的好朋友。”
韩松言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有说话。
知女莫若父。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这丫头从小性子倔,从来不肯低头求人。
能让她如此在意,求到自己面前来的人,绝对是她非常在意的人。
他敢肯定,自己的女儿,对这个李甲,很有好感。
韩松言想了想。
“我可以想办法救这个李甲。”
韩秀大喜,抬起头来,正要说话。
韩松言摆了摆手,又说。
“但是,我有个条件。”
韩秀问:“是什么条件?”
韩松言说:“我帮了你,你得答应我,暂时离开云津,去香江或者去海外。”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战火很快就要烧到云津城,你要先离开这里。”
韩秀咬着牙,沉默了好一会儿。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老座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良久,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
翌日,一大早。
赵铁山来到精武门。
穿过演武场的时候,几个外门弟子跟他打招呼,他摆了摆手,没理会,径直往后院走。
老槐树底下,霍行甲躺在竹摇椅上,手里攥着旱烟杆,闭着眼睛,像是还没睡醒。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半边眼睛,看了赵铁山一眼,又闭上了。
“这么早,啥事?”
赵铁山走到摇椅旁边,没坐下,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
“师父,出事了。”
霍行甲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睁开眼睛看着他。
“什么事?”
赵铁山沉声道:“东瀛人要出动化劲武师,对付师弟。”
霍行甲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一下子从摇椅上坐起来,盯着赵铁山。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东瀛人已经叫人把话放出来了,就是要杀师弟!”
霍行甲闻言,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
“你爹在家吗?”
赵铁山愣了一下,点头道:“在呢。”
霍行甲把旱烟杆往椅子扶手上一磕,站起身来。
“走,带我去见你爹。”
……
两人很快出了门。
坐了巡捕房的车,穿过几条街,来到内城一座大宅子门前。
宅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赵府”两个字。
赵铁山领着霍行甲进了门,穿过前厅,穿过回廊,在一间花厅里坐下。
下人端上茶来,退了出去。
不多时,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他穿着藏青色的长衫,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眉宇间跟赵铁山有几分相似。
这人,便是赵铁山的父亲赵常。
霍行甲站起来,抱了抱拳。
“赵先生。”
赵常连忙还礼,伸手请他坐下。
“霍师傅客气了,坐坐坐。”
三人落了座。
赵常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子,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霍师傅,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霍行甲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赵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铁山,缓缓道。
“这件事,不是我不想帮,只是你弟子李甲得罪的东瀛人,我们洪门当日在擂台上,已经帮过他一次。
这一次,我们很难找到理由插手了。”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洪门势力是大,但也不敢跟东瀛人对着干。
再加上,洪门也不是他赵家独大的。
他这次要是做得让人不满意了,马上就会有人找理由,让他赵家从现在这个位置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