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404监控
“为了……钱。”江逾白倔强地偏过头，说话时还一抽一抽的。
“你缺钱？”沈悯皱起眉。
确实比起那些富二代他算不上什么，可她每个月转的钱都是按照自己之前的零花钱额度给的，他一个人花绝对绰绰有余。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江逾白还在抖，身上露出的地方都是一道道红痕，脸颊也被甩了一鞭子，此时正渗着血。
他忍着痛看向她，两人隔着面具对视，恍惚间沈悯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江逾瑾站在了自己面前。
以至于他的回答她一时间都没听懂，“什么？”
“十万，哥的墓刚好需要十万。”江逾白嘶哑着嗓子，“你知道这张金卡需要累计消费多少钱才能办吗，一千万。”
“他被人活活殴打致死，我只是想给他最后的尊严，却需要整整三年……而这三年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只需要一晚。”
沈悯闭了闭眼，攥过长鞭的虎口还在发麻，现在恨不得再次拿起来打他一顿。
她现在没有能力替沈家报仇，没有能力替江逾瑾雪恨，更没有教好这个突然失去哥哥庇护的孩子。
十万和一千万的距离，一如她无能为力的处境。
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了下来，沈悯窝在地上，仰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脑海里的尖叫声再次不间断地响起，她抖着手从抽屉里摸到一盒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不安跳动，最终还是点燃了。
烟雾散开，她摁灭电视机，再次回到了黑暗里。
直到拿着烟的手被灼烫，呛得她眼泪都差点出来了，她一言不发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响起弱弱的哽咽声，“……悯姐，是你吗？”
沈悯握住门把手，冷漠回道：“如果你还念着我，就不要再自甘堕落。”
“好，我听你的！”
从包厢出来，沈悯直接去往电梯口。
刚过拐角就撞上一抹蓝色披风，面具下她不耐地啧了一声，这男的怎么阴魂不散？
男人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隔着面具都能听出他被戏弄之后的委屈：“小点心，想去哪儿？”
沈悯面无表情：“拉屎，你要一起吗。”
“……”男人朝她逼近，“为什么要骗我，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结成契约对不对？”
没有多余耐心的沈悯正考虑是一拳给他砸晕还是一榔头给他敲晕，面前的人突然往后退了好几步，“文……文??先生。”
沈悯扭头，那人一身沉灰复古法式西服，丝绒领带上夹了个银质领夹，皮手套覆在裤袋边缘，周身漫出克制又儒雅的禁欲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脸上的黑狐面具，墨黑鎏金的雕刻让人忍不住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举手投足皆是与生俱来的上位气场。
他站在那里，甚至不需要开口，就已经让在场所有人不自觉地后退。
男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文??先生，您怎么来了？”
下一秒沈悯直接挽上了他的手臂，对男人歪了下头：“你觉得呢？”
他震惊地看向两人交叠的手臂，最惊人的是文??居然没有推开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她挽得更顺手了些。
男人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往后又退了好几步：“原来是……打扰了，打扰了。”
待男人走远，他垂眸看了眼，沈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抽回手，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回安全范围，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视线从他墨黑的面具边缘往下移，扫过他修长冷白的脖颈，落在他喉结下方。
皮肤光滑白净，但没有那颗痣，沈悯不免有些疑惑，难道是她猜错了？
来不及多想，她出来已经太久了，明鹤有可能在找她。
“用鞭子拦住别人的去路是不礼貌的吧？”沈悯冷声道。
“同样，”他淡声回道，“偷窃别人的东西似乎也不太礼貌。”
怎么声音也不一样，沈悯偷偷瞥了眼他的喉结，也没有看到变声器，难道真的不是他？
不是祁妄，她就更没耐心了。
她把两个空空的口袋翻出来，冷淡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窃了？”
这人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监控室在二层，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悯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名字。”
“没想好。”她敷衍道。
以后也不会来这了，自然没有起名字的必要。
“还真是有趣的新人。”他从墙上直起身，往前朝她走近，她不得不仰起脸才能看清他面具下那双墨色瞳孔。
冷沉而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玩味，“加个联系方式。”
？
这人有病吧？
沈悯拧起眉：“你不是有主了？”
他偏了下头，不答反问：“听说你刚才去了一趟404，点了我们这年纪最小的侍应生，还满意吗？”
这话什么意思？威胁她？还是挑衅她？
正当她思考时，这人已经绕过她往前走，情急之下沈悯只好拦住了他，“等等！”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把恨不得一拳揍上去的冲动咽下去，“刚才不是要加联系方式吗？来，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他停下脚步，漫不经心道：“我还有事，狐狸小姐。”
不是，哪个没眼睛的看上这么个装货？
沈悯在面具后面把后槽牙咬得咔咔响，“加一个吧，尊敬的文??先生^！”
他看了她好一会，墨色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在沈悯耐心告罄的前一秒：“行。”
扫码时沈悯多了个心眼，拿的是另一个微信号加的他，想着出了这个门就把他删了。
他垂眸看着屏幕上的微信头像，“叫什么？”
着急回去的沈悯随口报了个名字：“沈困困，走了。”
等她走远，蒲松厌从旁边包厢出来，脸上的表情精彩得无法形容：“啧啧……不是我说，你也太闷骚了吧？”
祁妄瞥了他一眼，操作手机屏幕的动作没停，“没瑞拉的前男友骚。”
蒲松厌噎了一下，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了：“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再谈？万一已经谈了十个八个了呢！她是那种分手了就会守身如玉的人吗，万一她在国外交了个金发碧眼的小帅哥，人家天天给她送玫瑰花……”
祁妄从屏幕上移开目光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往顶层电梯走。
蒲松厌诽诽了两声跟上来，把变声器从他口袋里掏出来，“跟她墨迹这么久，套到信息没有？她到底来这儿干嘛，不会真的只是来睡小白脸的吧？”
祁妄进入电梯，一边用墨卡刷楼层一边问：“404监控呢？”
“找到了，我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