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出事了
“13分？？！！！”
沈悯拿着数学卷子反复看，“我特么闭着眼睛在答题卡上踩一脚都不可能踩出这个分数……不是，你怎么进的清旭？”
始作俑者咬着根棒棒糖，“拿钱砸的啊。”
想起刚才在办公室赔笑的样子，沈悯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从小学开始从没掉过年级前三的人，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成绩能差成这样，但凡押对几个选择题都不至于十来分。
“我不签，让你妈自己签。”她把卷子丢叶知意怀里，转身就走，“我丢不起这人。”
“不是，让她签我会死的！”叶知意吓得棒棒糖差点从嘴里飞出去，连滚带爬地跟上沈悯的步伐，“疏雪……姐！求你了！我这才从祠堂出来没多久呢，膝盖还没好利索，再跪下去要得老寒腿了！”
沈悯停下来扭头看她，“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你上回闯啥祸了？”
“打架呗。”
“哇噻，好理直气壮啊。”沈悯皮笑肉不笑地鼓掌，“是不是还觉着自己特有范儿，跟小说里那种万人迷的学渣大小姐一样？我要不带你去染个彩虹头、再纹个身？”
“那没有，咱家我排名第三呢，前面还有你和二哥轮不到我。”
叶知意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忧郁，举着棒棒糖朝天空呐喊：“一定要出类拔萃吗？人活着不能吃饱就睡吗？！”
沈悯服了，加快脚步朝校外走，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等我啊姐！”
“别叫我姐，我不想传染你这猪脑子。”
“我倒要看看你下次月考考多少分！”叶知意搂住她胳膊就开始放狠话。
沈悯冷笑：“呵呵，至少不会是13分。”
忧郁诗人·叶知意再次高举双手：“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投降，我已绝望，我已崩溃，我已无助，我已流泪，我已求佛，我已倒下，我已上吊，我已贤者时刻，我已无力招架，我已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已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
沈悯揉了揉耳朵，面无表情道：“你还是想想待会回去跪哪比较舒服。”
“我觉得……”
“知意～～～”
两人同时扭头望去。
三个女生从教学楼拐角跑过来，为首的那个穿着粉色针织裙，长发披肩，笑起来露出整齐的贝齿，是那种在校园里很打眼的漂亮女孩。
她跑到叶知意面前停下，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知意，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国贸新开了家烤肉店，好想去吃哦！”
另外两个女生也跟着附和，“那家网红店去晚了要排好久的队。”
短发女生拿着手机激动道：“他家的横膈膜听说超好吃，我都馋了好几天了。”
沈悯收回目光，才发现叶知意用征询的眼神看着她，“想去就去，早点回家。”
“我……”
“哎呀走嘛走嘛！”粉色裙子的女生已经挽着叶知意的胳膊往校门口的方向拽了，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围上来，一个帮她拿包一个拉着她袖子。
叶知意被她们裹挟着往前走了几步，扭过头来看沈悯，声音里带着点迟疑：“姐，你要不要一起……”
沈悯眉头微压，终于看出了点苗头，出声叫住她，“要不改天，家里做好饭了。”
“别呀，若兮都订好座了，就等知意了。”短发女生转过头朝沈悯笑了笑，“下次我们再约姐姐一起嘛。”
另一个女生立刻无缝接上：“是啊，若兮晚上还有事儿呢，赶紧的吧，再不走真的要排到八点。”
“对呀，你不来我们都不想去。”
叶知意把卷子收进包里，朝沈悯挥了挥手：“那我和她们吃饭去了。”
这时明鹤走过来，“大小姐，怎么了？”
她上车前又看了眼出租车离开的方向，一时没有头绪，只当自己多想了，“没事，走吧。”
晚上十点多，沈悯退出网页，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她叫来佣人：“知意回来了吗？”
“应是没有，三小姐一直没回。”
一晚上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她拨了好几次叶知意的号码也都没接。
这时明姝从廊下快步进来，附到她耳边汇报：“大小姐，三小姐好像出事了。”
“别着急，慢慢说。”
“您之前让我派人跟踪那辆出租车，那几个女孩子从餐厅出来又去了咖啡馆，再后来就去了家酒吧，到现在两三个小时了一直没出来，我们的人还守在门口，没敢打草惊蛇。”
“正院知道吗。”
明姝摇头：“还不知道。”
沈悯拿起外套往身上一披，人已经跨出了门槛：“瞒着。”
“明白。”
车子一路疾驰，明姝和她解释：“那家酒吧一共三层。第一层是普通酒吧，对外营业。地下还有两层，一层是地下赌场，刷卡验证身份才能进，再下面是……”
她罕见地顿了一下，“额……”
开车的明鹤接过话，直截了当：“特殊场所，有经营许可的那种，背后有靠山，听说被查过几次都不受影响。三小姐如果被带到第三层，我们硬闯会很麻烦。”
沈悯皱起眉：“怎么个特殊法。”
明姝清了下嗓子，耳朵尖在车顶灯下微微泛红：“到了您就知道了。”
车子在酒吧街对面熄了火，沈悯隔着一条街望过去。
酒吧门口站着几个男男女女，女生清一色穿着露臀的亮片短裤，上衣薄得几乎透明，靠在墙边吞云吐雾。
其余几个男生叼着烟，叼着烟懒散地扫着进出的客人。
沈悯面无表情地扫过那群人，“进去有要求吗。”
明姝迅速答道：“第一层消费有要求，人均低消五千。消费满三次才能进第二层，第二层按专业赌场的规矩走，现金或筹码都可，有荷官庄家，定期轮换。第三层要有熟人介绍才能进，据说每晚只接待三到四组客人。”
沈悯把外套拉链拉上，“走吧。”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酒吧门口就被人拦住了，一个穿着渔网背心的男生点了下沈悯，“未成年不能进哦，小妹妹。”
沈悯挑了下眉，“我？”
“嗯哼～”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
蒲松厌坐在副驾无聊地掸了掸烟灰，下巴朝酒吧门口抬了抬：“那人怎么这么像叶家那个？”
祁妄正在低头回消息，“哪个。”
“还有哪个，你预备老婆啊。大半夜不睡觉跑糜来了，我可告诉你这里玩得很花的……”
蒲松厌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你们订婚才几天啊，老婆就来逛夜店了，妄砸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他不耐地啧了声，“你没话了？”
“好好好，未婚妻行了吧？”
回完信息，他越过车窗玻璃，视线落在酒吧门口那盏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下。
她站在人群中间，素净着脸，正歪头看向那个拦她路的银毛男生，气氛倒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