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这波孝心杀疯了
观星台上一片死寂……
刚才还吵的跟开锅似的人群,这会儿全把嘴闭上了,一个个盯着那扇青铜门,后背直冒凉气……
谁都看出来了。
这第三场根本不是破局那么简单。
这玩意儿能扒人心,还扒的明明白白,连苏云裳那样的人进去,都差点被当场掀了底裤,换谁进去不发怵?
赵鹤年背着手,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老神在在的笑。
乱吧!!
越乱越好!!
今天这场局,前两场没把沈未久摁住,第三场总该见血了!
姜问璃眼神一刀杀过去,侧身半步,直接把沈未久挡在身后。
“这一场,不必比了。”
赵鹤年眉头一挑。
“长公主殿下,这可是论道大会的最后一场,规矩既已定下,岂能说停就停?”
“规矩?”
姜问璃眼神中寒光直冒。
“拿一座会反噬神魂的残禁当考题,这也配叫规矩?”
赵鹤年干笑两声。
“殿下言重了,方才老夫早已提醒过其中有幻境,只要心志坚定,自可无碍,苏圣女只是初次接触这类古禁,一时不察罢了。”
苏云裳脸色还有点发白,站在天璇宗长老身边,没说话。
可那双眸子却轻轻的抬了起来,落在赵鹤年身上,冷意简直要结冰了。
谁都不是傻子。
这老东西嘴上说的漂亮,实则就是在拿人当小白鼠试阵,简直太心机了。
青袍长老捋着胡子,冷冷的开口。
“赵大人,这禁制有问题,至少该先说清楚里头的幻境会牵动神魂!若非我家圣女底子稳,刚才那一下,已经出事了。”
赵鹤年脸皮一抽。
“老夫主持大会,自不会害人。”
沈未久在后边听乐了,往前探了个脑袋。
“那您的意思是,刚才那一下纯属失误?”
赵鹤年脸一黑。
“沈驸马若有高见,不妨直说。”
“高见谈不上,我就是觉得吧,您这人干活有点糙,前两场挖坑,第三场上毒,节奏挺完整,还有业务能力也算稳定。”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哄笑。
赵鹤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未久倒是没继续贫,盯着那石台看了几眼,心里已经门儿清了。
刚才天女宝鉴震的那一下,可不是瞎震的。
说明事情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这哪里是什么凶险试炼,这分明就是送上门的VIP大礼包!!
沈未久越想越暗爽。
赵鹤年这波啊,简直是花他自己的钱,请自己装最大的X!!
念头转到这里,沈未久咳了一声,从姜问璃身后走出来。
姜问璃转头看他,眉头一皱。
“你想做什么?”
沈未久道:“进去一趟。”
“不准。”
“姨姨,放心,我命硬得很。”
“这不是硬不硬的问题。”
沈未久眨了眨眼,表示胸有成竹。
“总不能让人家把刀架到脸上,还说咱们怂吧?前两场都赢了,第三场不进,外头那些人,回头得编排成什么样?”
姜问璃冷漠的开口。
“谁敢编排,我撕了谁的嘴。”
沈未久差点笑出声,心里那点小感动也跟着往上蹿。
这护短劲儿,简直绝绝子YYDS!!
赵鹤年看俩人低声说话,脸上的笑更浓了。
“怎么,沈驸马怕了?”
沈未久抬头。
“怕倒不至于,就是在想,我进去之后,您还能不能笑的这么灿烂。”
赵鹤年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便请吧。”
苏云裳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冷,跟有点复杂。
“别勉强。”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表情都精彩了。
好家伙……
圣女居然还开始主动护着一个陌生男子了?
裴行知站在人堆里,脸都快绿成青青草原了。
沈未久心里一动,冲苏云裳咧嘴一笑。
“放心,我这人最擅长逢凶化吉。”
说完,抬腿就迈进了青铜门后的空间。
姜问璃的手猛的攥紧,周身灵气都绷了起来。
赵鹤年余光扫到这一幕,心里爽的飞起。
进去吧!!
进去就别出来了!!
沈未久父母双亡,兵权被收,还有侯府被盯的跟肥肉似的,这小子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气。
只要有怨,就会被幻境死死咬住。
只要咬住,外头这光幕就能把一切全抖落出来。
到时候别说皇帝,跟满朝文武都得看个清清楚楚。
一个对朝廷心怀不满的逍遥侯,以及一个刚抱上长公主大腿的驸马。
这罪名一旦坐实,谁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赵鹤年那张老脸上的笑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空间之中,石台悬浮,还有灰蒙蒙的气流绕成了一圈。
沈未久刚一靠近,识海里的天女宝鉴就轻轻的一震。
嗡……
一道清流瞬间铺开。
下一秒,四周那股想往神魂里钻的阴冷气息,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硬生生的被挡在了外头。
宝鉴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已遮蔽气机,幻境失效,可操控外部显化】
沈未久眼睛一下就亮了。
“卧槽!!”
还真行……
这下可太有意思了……
沈未久绕着石台转了一圈,越看越乐,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上扬。
外面的人全看懵逼了。
别人进这种地方,不说腿软,起码也得脸色发白吧?
这位倒好!!
怎么跟进自家后花园一样,越走越轻松,跟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什么情况?”
“不会已经疯了吧?”
“别胡说,疯了能笑的这么自然?”
赵鹤年也有点懵圈。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半空那面用来显化幻境的光幕忽然一颤。
所有人精神一振,齐齐的抬头。
赵鹤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把柄走来了!!
光幕晃了两下,先是一片混沌。
紧接着,画面变的清晰。
两座古坟,静静的立在荒野上。
短松低伏,碑石孤冷,风一吹,跟草叶一起发颤。
整个观星台瞬间安静了。
不是皇宫!
不是兵符!
还不是朝堂!
更甚至连半点怨恨都没冒出来。
冒出来的,居然是两座坟。
沈未久站在石台边,眼神动了动。
那是原身父母的坟。
一个战死沙场,一个魂断边关,还有尸骨都未必全,只能立衣冠冢。
这种局面下,拿这个来搞波大的,简直顺手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