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弃权?我这叫战术性观望
观星台上的风还在吹,气氛却已经绷到了极点。
那座破石台就悬在青铜门后的独立空间里,禁纹一闪一闪的,跟喘气似的。
刚才还嚷嚷着看热闹的人,这会儿全都安静如鸡。
谁都看得出来,这第三场不是闹着玩的。
赵鹤年站在高台边,袖子一甩,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死人脸。
“破局的法子很简单。”
“进去,看阵,破阵。”
“谁能先看透石台里的禁制核心,谁就是今天的魁首。”
沈未久抬头瞅了眼那老东西,心里直接的先骂了一句。
说的倒轻巧。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给人正常过的。
姜问璃的指尖轻轻的碰了下他的手背,传音落进他耳朵里。
“有几分把握?”
沈未久没回头,嘴角却扯了扯。
“把握是有。”
“就是能不能全身而退,不太好说。”
姜问璃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她听懂了。
她又不是傻子。
这破台子被钦天监搬回来这么多年都没搞定,今天偏偏当众拿出来,还特意的放在第三场,怎么看都是冲着某个人来的。
要只是普通的考试,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这玩意儿,已经不单是比试了。
是试探,是设局,甚至——可能是借刀杀人。
她抬眼看向赵鹤年,眸子里的杀意渐渐的浓郁起来。
钦天监把这东西拿出来,到底想干嘛??
这时候,赵鹤年已经看了过来。
“沈驸马,前两场可真是风头无两啊。”
“这第三场,你也该开始了吧?”
沈未久却没动,反而掸了掸袖子,笑的有点玩味。
“谁说我要破阵了?”
他这话一出口,观星台四周先是一静,紧跟着就直接的炸锅了。
“不破阵??”
“那他站这儿干嘛的?”
“前两场不是挺狂的么,怎么第三场就怂了?”
“我就知道,前面都是运气,这种真家伙一上来,立马露馅了。”
裴行知刚才连吃两场瘪,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冷哼一声。
“沈驸马果然谨慎。”
“不会就是不会,倒也算诚实。”
沈未久转头瞥了他一眼。
“我不破阵,不代表我不行。”
“只是这玩意儿看着像个坑,我脑子又没进水,干嘛非得主动往里跳?”
裴行知的脸当场就黑了。
“你!!”
赵鹤年脸上的笑也淡了点。
“沈驸马的意思,是打算弃权?”
“弃权多难听啊。”
沈未久一脸认真的说:“我这叫战略性观望。”
下面有人没绷住,当场笑喷,也有人满脸鄙夷,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赵鹤年气得胸口起伏,正想开口再逼他一步,旁边忽然走出来一道身影。
苏云裳!
青色裙摆轻轻的一晃,腰间的阵盘轻响,那张脸还是冷冰冰的。
“我来试试。”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天璇宗的圣女出手,这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青袍长老看了她一眼,低声的说,“小心,这禁制不对劲。”
苏云裳点头,步子没停,直接就朝青铜门后的空间走去。
走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未久。
“沈公子。”
沈未久愣了一下。
苏云裳那双清冷的眼睛落在他脸上。
“倘若我遇到危险,还希望公子能拉我一把。”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寂静,然后直接炸了。
“什么玩意儿??”
“我没听错吧?”
“苏圣女让沈未久去救她?”
“不是,她图个啥啊?”
“堂堂天璇宗圣女,阵道天才,用得着一个吃软饭的来救?”
裴行知整个人都麻了,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赵鹤年也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了。
连天璇宗那青袍长老都呆住了,显然没料到自家圣女会来这么一句。
姜问璃的眼神动了动,她看了苏云裳一眼,又看了看沈未久,没出声。
沈未久自己也直接懵了。
下一秒,脑子里的天女宝鉴一震。
【天命之女:苏云裳】
【羁绊度提升】
【当前羁绊度:20%】
沈未久眼皮都跳了。
卧槽??
这就二十了?
不是,我啥都没干啊。
这姑娘咋回事?
完全不用攻略,自己往上涨?
这年头连冰山圣女都学会预判式送分了?
沈未久心里一边狂喜,一边脸上还得装稳,冲苏云裳点了点头。
“好!”
“你真要出事,我尽量捞你。”
这话说的一点不谦虚。
偏偏苏云裳还真点了下头,像是信了。
全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裴行知差点把牙咬碎。
“凭什么??自己刚才在前两场累死累活的,连个正眼都没换来,这货就动动嘴,圣女就主动托付性命了?有病吧!!”
苏云裳已经迈进了青铜门。
石台四周那些残破的禁纹像是被点亮了,一层半透明的光幕升起,把整片空间都给包了进去。
大家的视线没被隔断,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半空上,居然冒出来一片淡金色的光影。
像镜子,又像水幕。
赵鹤年眼睛一眯,沉声说道:“是幻境。”
“禁制会映照出入阵者心里的念头。”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来了精神。
幻境这玩意儿,最容易出乐子。
特别是这种当众映照的。
谁不想看看别人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
苏云裳站在石台前,裙角飘动,双手掐着法诀,正在试探禁制的边缘。
一开始一切都还正常。
她每落下一道灵力,石台就亮上一分。
大伙儿还在惊叹圣女不愧是圣女……结果下一秒,光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禁纹,也不是阵路。
而是一间漏风的小木屋。
画面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木屋里,一个瘦小的小女孩缩在墙角,衣服很单薄,脸色发白,抱着膝盖,眼神空空的。
外面风雪很大,门缝都在灌风。
有人“嘶”的抽了口冷气。
“那是……苏圣女小时候?”
青袍长老的脸色也是一变,显然是认出来了。
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小女孩父母早亡,孤苦伶仃,还挨饿受冻,后来被一个云游路过的女修带走,收了当徒弟。
再后来,她开始没日没夜的学阵,七岁就能布三阶阵,十岁名动宗门,十六岁就成了圣女。
大伙儿本来还看得挺唏嘘的。
“原来圣女幼年这么苦。”
“怪不得性子这么冷。”
“这种身世,换我我也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