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舌战群臣!
周槐安张了张嘴,脸色涨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沈未久没有停,而是转向韩秋池,开口道:“韩大人,您方才说,长公主杀人,是‘因小失大’,是‘不顾边关数十万百姓的生死’?”
韩秋池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灵石矿若能谈成,每年数百万灵石收入,能养多少兵,能修多少路——”
“能买命吗?”
沈未久打断他:“韩大人,你是礼部侍郎,最懂礼义廉耻,那我问你,若今日大璩使者杀的是你韩家满门,你还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谈什么‘合作共赢’吗?”
韩秋池脸色骤变:“你!你这是在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
沈未久冷笑不已:“韩大人,你口口声声说‘边关百姓’,那我问你,边关百姓最怕什么?是怕打仗,还是怕朝廷不把他们当人看?”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边关百姓年年受大璩侵扰,烧杀抢掠,苦不堪言!他们盼的是什么?是朝廷能硬气一回!是有人能替他们出一口恶气!”
“长公主今日杀寒鸦道人,杀的不仅仅是一个邪魔外道,更是告诉天下人——我大衍百姓的血,不会白流!”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大计’!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他转头看向韩秋池,语气忽然变得很轻:“韩大人,你说你懂‘国事’,那我问你,国事是什么?是灵石矿?是税收?是朝堂上的升迁荣辱?”
“都不是!国事,是民心,民心若失,再多灵石也买不回忠诚!民心若在,便是倾尽国库,百姓也愿与国共存亡!”
“长公主今日所为,是在为朝廷挽回民心!你倒好,反过来弹劾她?你到底是哪国的臣子?”
韩秋池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槐安急了:“你!你这是诡辩!长公主杀人,就是坏了规矩——”
“规矩?”
沈未久转身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周大人,你说的规矩,是大璩杀我百姓、我大衍还要笑脸相迎的规矩?是邪魔外道横行无忌、忠臣良将反受其咎的规矩?”
他一步步走向周槐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这样的规矩,谁定的?你定的?还是大璩定的?”
“我沈未久今日就把话撂在这儿——这样的规矩,我沈未久不认!长公主不认!天下百姓,也不认!”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寂静。
那些原本跟着周槐安附和的官员,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沈未久对视。
而那些武将们,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当场为沈未久叫好。
高台上,皇帝姜千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传闻里不学无术的沈未久,竟能在朝堂之上,把周槐安和韩秋池怼得体无完肤。
而且,站在皇帝的角度,他根本没法插手。
因为沈未久说的每一个字,都站在“道义”和“民心”之上。
他若反驳,就是与道义为敌,与民心为敌。
“够了。”
姜千秋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完,姜千秋起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周槐安和韩秋池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
沈未久转身,看向姜问璃,微微一笑。
“姨姨,回家?”
姜问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含元殿,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这驸马,嘴皮子可真厉害......”
“可不是嘛,把周槐安和韩秋池都怼得说不出话来。”
“哼,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得罪了那么多人,看他以后只怕寸步难行。”
沈未久充耳不闻,牵着姜问璃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宫门。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
两人上了车,车厢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姜问璃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未久。”
“嗯?”
“谢谢你。”
沈未久嘿嘿一笑,凑过去搂住她:“谢什么?你是我的娘子,我不帮你谁帮你?”
姜问璃没有推开他。
“以后......朝堂上的事,都交给你了。”
“没问题!”
沈未久拍着胸脯保证:“姨姨负责动手,我负责动嘴,完美配合!”
姜问璃嘴角微扬。
“油嘴滑舌。”
马车辘辘前行,驶过长街。
“停下!停下!”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突然冲出,拦在马车前面。
竟是祝天纵!
他脸上还带着昨日的掌印,肿得老高,但眼中却没有了昨日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
“母亲。”
他朝着掀开车帘的姜问璃行了一礼,目光却落在沈未久身上。
沈未久挑了挑眉:“哟,这不是天纵吗?怎么,不在后山面壁,跑这儿来了?”
祝天纵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怒气:“母亲,孩儿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
姜问璃皱眉:“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祝天纵看了沈未久一眼,咬牙道:“母亲,孩儿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不妥,这沈未久接近母亲,肯定另有所图!母亲不可被他蒙蔽啊!”
沈未久乐了:“我说大侄子,你这是还没被打够?”
“你闭嘴!”
祝天纵怒视着他,“你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叫我大侄子!”
“天纵!”
姜问璃冷喝一声:“看来本宫昨日的话,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祝天纵浑身一颤,连忙跪下:“母亲息怒!孩儿只是......只是担心母亲受骗!”
“受骗?”
姜问璃冷笑道:“本宫活了一百三十多年,还轮不到你来教本宫如何识人!倒是你,昨日刚让你面壁思过,今日就敢私自出来,看来本宫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来人!”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
“把他带回去,关入后山地牢,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