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丹头啃着饼,感慨道:“丫头,你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比老夫炼丹还要多,连出了名的刘扒皮都被你忽悠住了。”
“就是就是,跟刘扒皮讨价还价那劲儿,看得我都紧张了。”符疯子认可道。
“也就你们没有见过世面的才会如此紧张,不像小爷我,气定神闲,那叫一个胜券在握。”鼠二傻摇头晃脑道。
“听你在这里吹吧,也不知道当时谁使劲抓着我的爪子,差点把我的毛给揪下来。”鼠大胆毫不客气地拆穿它。
老丹头和符疯子笑着起哄,笑够了他们看向殷眠棠,“绝情宗的人都追到南荒来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将殷眠棠当成了主心骨,尽管她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可和她在一起,就是会让人不自觉地信服她。
“黑煞小队在找我们,我们在黑水集不宜久留,明日一早我们就去黑水集的车行,坐着多宝阁提供的车前往坠星城,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翌日清晨,殷眠棠他们准时出现在车行,一辆又一辆的穿山兽车停在那里,每辆兽车能够容纳十人左右。
每辆兽车都有一名筑基期的侍从跟随。
“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启程前往坠星城了,想要上车的客人,每人五十块下品灵石。”有侍从开口喊道。
不少兽车已经满了,殷眠棠不得不佩服多宝阁赚钱的手段。
“去坠星城,三个人。”殷眠棠走到一辆人未满的兽车前,将一百五十块灵石递过去。
侍从的眼睛看向鼠大胆和鼠二傻。
“这是我们的灵宠,不占位置,应该不用按人头算。”
“上去吧。”侍从摆手让他们上车。
“多谢。”殷眠棠和老丹头他们登上兽车。
兽车里很宽敞,他们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车内都是风尘仆仆的散修,武器不离手,眼神凶狠。
最后上来的是一对锦袍男女,男子是筑基初期,神色傲慢,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满脸不耐。
他们两人一进来,兽车里的温度骤降,其他炼气期的散修纷纷低头避让。
锦袍男子看起来像是大家族的子弟,他的目光毫不遮掩地从众人身上扫过,随后搂着那名女子在最前面坐下。
没等多久,兽车便启程往坠星城而去。
窗外是灰蒙蒙的沼泽地,雾气不散,偶尔有怪鸟嘶鸣。
殷眠棠在心里默念,“统子哥,检测一下车里的情况,有没有绝情宗的人。”
【叮!检测中......未检测到绝情宗功法波动,宿主暂时安全。】
殷眠棠闻言,稍稍放松了一下紧绷的心神。
兽车在以极快的速度往前行进,行至中午,路过一处狭窄的峭壁隘口时,拉车的穿山兽忽然发出不安的低吼,车子猛地停下。
“怎么回事?”有人探着脖子往外看。
护卫兽车的多宝阁侍从立马下去查看。
几块巨石滚落,将路堵了大半,两侧的山壁上传来嚣张的呼喝。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车里的人,都给老子滚出来!”
“山贼,是山贼。”车里传来骚动,听动静这些山贼不下二十人。
锦袍男子冷哼一声,起身释放筑基期威压,“何方毛贼,敢挡本少爷的路?”
他一步踏出兽车,那个女子紧随其后。
侍从走了出来,“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们是多宝阁的车队,你们这些山贼也敢拦。”
“你们死在这里,又有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山贼头目眼神贪婪,“多宝阁的车队,那不是一般的肥,干成这一票,兄弟们一年都不愁吃喝。”
山贼头目扫过唯一的两个筑基期,“筑基期又怎样?兄弟们,摆阵!”
他话语一落,更多的山贼手持弓弩现身,将他们合围。
锦袍男子脸色微变,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他们那边也有筑基期,还在人数上占优。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粗狂的笑声骤然响起,“总算让老子堵着了。”
另一个方向,五道身影疾驰而来。
殷眠棠探头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神色凝重,黑煞小队居然追到了这里,狗皮膏药嘛。
“臭丫头,可让老子好找!”黑煞老大死死盯着兽车里的殷眠棠,“在黑水集让你侥幸跑掉了,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黑煞小队,我听说过你们,怎么?想从我们手上抢人!”山贼头目眯着眼看向黑煞老大。
“我对你们山贼抢劫不感兴趣,我只要那个臭丫头。”黑煞老大指了指车里的殷眠棠。
“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合作,那个丫头给你,剩下的人给我。”山贼头目似乎不想和黑煞小队在这个时候起冲突。
现在兽车上已经有两个筑基期,若是黑煞小队再来掺和一脚,一下对上三个筑基期,纵使他们人多,恐怕也会伤亡惨重。
“可以。”黑煞老大爽快地答应,被这个臭丫头戏耍了两回,今日说什么也要留下她。
锦袍男子也被突然冒出来的黑煞小队弄得眉头紧锁。
“动手。”黑煞老大一声令下,黑煞小队的五人冲过去。
那伙儿山贼同时围攻上去。
“护住丫头。”老丹头厉喝,掏出毒药瓶。
符疯子捏紧符篆,鼠大胆和鼠二傻站在殷眠棠两侧。
“啧,真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道带着不耐的轻啧声突兀地在所有人头顶响起,那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上的喧哗。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隘口上方那块光秃秃的岩石上不知何时侧卧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个男子有着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松松绾着的长发散落肩头,一袭淡紫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莹白玉佩。
他一手支着额头,眼眸半阖,仿佛刚被吵醒,脸上带着被扰清梦的不悦,另一只手随意把玩着一把折扇。
他就躺在那里,身下连片叶子都没有,慵懒得像在自家榻上。
让人惊骇的是,在他主动出声之前,竟无一人察觉到,包括筑基期实力的人。
山贼和黑煞小队的冲势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向上方。
“统子哥,这是什么人?”殷眠棠询问,她从这个男子身上感受到了难以言明的压迫感,比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任何人都要更甚。
【宿主别慌,正在搜索中......】
足足停了好几秒,都没有传来系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