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萧晚晴承认，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说说吧。"
"从头说起。"
萧晚晴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里多年的重担。
"我不是萧晚晴。"
"真正的萧晚晴，是镇国公萧远山的嫡女。"
"三年前，镇国公被赵匡以谋逆罪满门抄斩。"
"萧家上下七十三口，全部死在了菜市口。"
"只有一个人在外面，逃过了一劫。"
"那就是萧晚晴的亲妹妹，萧晚月。"
"赵匡杀了萧家之后，怕引起朝野震动，就把萧晚月软禁了起来。"
"然后他找到了我。"
"我原本是镇国公府的一个丫鬟，跟萧晚晴的长相有七分相似。"
"赵匡找了天下最好的画师和易容师，把我变成了"萧晚晴"。"
"然后把我送进皇宫，顶替了真正的皇后。"
李怀安听得目瞪口呆。
这信息量太大了。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真正的萧晚晴已经死了？"
"死了。"萧晚晴的语气平淡。
"被赵匡毒死的。"
"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后，不是一个有自己意志的镇国公嫡女。"
"所以真皇后必须死。"
李怀安沉默了。
这皇宫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那你呢？"
"你被赵匡控制了三年？"
"不是三年。"萧晚晴摇头。
"是三年零两个月。"
"从被送进皇宫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自由过。"
"赵匡在我体内种下了"噬心蛊"。"
"每个月必须服用他给的解药，否则就会心脉寸断而死。"
"我不能逃，不能反抗，只能做他的傀儡。"
李怀安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
"赵匡让你做皇后，目的是什么？"
"监视皇帝。"萧晚晴苦笑。
"皇帝自从登基以来，就一直躲在屏风后面。"
"满朝文武都没见过他的真容。"
"赵匡想知道皇帝到底在搞什么鬼。"
"所以让我以皇后的身份，暗中调查皇帝的动向。"
"但你应该也猜到了，我从来就没真正见过皇帝。"
"所以赵匡从这里，什么都没得到。"
李怀安点了点头。
这倒是说得通。
赵匡让假皇后进宫监视皇帝，但皇帝根本不让任何人接近。
所以假皇后就是个摆设。
"那今天赵匡抢首级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萧晚晴点头。
"我的人中午就传回消息了。"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噬心蛊的解药，赵匡三天前才给过我一粒。"
"下一粒，要等到下个月。"
"如果我现在跟他翻脸，他就会停止供应解药。"
"我最多只能活三十天。"
李怀安皱起了眉头。
噬心蛊……
这东西听起来比七日断肠散还狠。
"大哥，不对……娘娘，你确定噬心蛊无解？"
"无解。"萧晚晴摇头。
"至少在大乾境内，没有人能解。"
"赵匡说过，这蛊是北蛮国师亲手种的。"
"天下间，只有北蛮国师能解。"
李怀安摸了摸下巴。
北蛮国师？
这倒是个麻烦。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娘娘，如果我帮你解了噬心蛊，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萧晚晴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能解噬心蛊？"
"我不敢说百分百。"李怀安摇头。
"但我认识一个厉害的人，说不定有办法。"
他说的当然是赵颖。
道一宗天下顶尖武道宗门，说不定就有解蛊的法门。
就算道一宗不行，赵颖那个法宝空间里说不定也有什么奇珍异宝。
萧晚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那丝希望很快就被恐惧掩盖了。
"如果……如果你解不了呢？"
"那也没关系。"李怀安耸了耸肩。
"你照样可以跟我合作。"
"只要赵匡倒了，他的解药就断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我赌一把。"
"赢了，你活。"
"输了，反正都是死。"
萧晚晴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缓缓点头。
"好，我跟你合作。"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如果有一天我恢复了自由……"
"我想去萧家祖坟，给真正的萧晚晴上一炷香。"
"她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李怀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两人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灵桃急促的声音。
"娘娘！不好了！"
"凤阁外面来了大批带刀侍卫！"
"说是奉了并肩王的命令，要搜查凤阁！"
李怀安和萧晚晴同时站起身。
"赵匡的人？"李怀安眉头一皱。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凤阁？"
"来不及想了。"
"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