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弘桉来去匆匆,很快便寻来了医书,送到赵芙阳手里之后,又亲昵的表达了自己的倾慕之情,这才离开清澜苑。
水盈进来收空药碗,看到姑娘坐在床榻上看书,轻声忍住问了一句。
“姑娘,您身子好些了吗?”
赵芙阳颔首:“好多了,这里不必你伺候,你下去吧。”
水盈端着托盘,走了两步,又折返了回来,终是没忍住说道。
“姑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芙阳微怔,放下手里书籍,看向她道:“你说。”
“就是......就是奴婢觉得小王爷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奴婢想提醒姑娘小心一些。”
她刚才在院子中吩咐别人熬药的时候,瞧见小王爷本是一脸喜悦的从房间出来,可还没走两步就变了脸色。
那脸色阴沉的下人,似是要将人吃了。
她心里不安,这才提醒姑娘一句。
赵芙阳听闻,心里了然,水盈的话也算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姑娘不必客气,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水盈出去之后,赵芙阳看着手中医书。
她逐个翻找,记忆中的那些药材一一对应,果然都是一些避子类的药。
看来楚弘灜给她吃的就是避子丹。
楚弘桉来找赵芙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楚弘灜的耳朵里。
当晚,楚弘灜处理完正事,便又来了清澜苑。
赵芙阳以为他是来找自己讨债的,幔帐遮挡,看到朝这边走来的身影后,她急忙闭上眼睛,佯装已经睡去。
楚弘灜听着不平稳的呼吸声,再看床榻上她一动一动的身子,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缓缓走到床边,撩开幔帐,依这床边坐下。
赵芙阳侧对着他,紧闭双眼,面上毫无情绪。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呼吸已经出卖了她。
楚弘灜伸手拂过她稚嫩的脸颊,透过微弱的烛火,他瞧见她眼皮颤了一下,他内心冷哼,随后俯身在她耳边呢喃。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赵芙阳心里咚咚作响,被褥下的双手紧攥,不敢有任何反应,只当他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还不醒来?若是不醒,本王可要撬开你的嘴了。”
赵芙阳心头一震,连忙睁开眼,忽然望见那近在咫尺的脸时,被吓的身子一哆嗦。
他脸上疤痕可怖,蔓延到耳根,让人心里生寒。
可不知是不是赵芙阳的错觉,她总感觉他的疤痕要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浅了很多。
“不装了?”楚弘灜戏弄嘲讽一句。
赵芙阳急忙坐起来,本能的将身子往床里面挪去。
“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她佯装不知道。
楚弘灜睨她一眼,“本王在这坐了一个时辰了。”
“王爷真会说笑,一个时辰前,我还没睡呢。”
“没睡不知道本王什么时候来的?”
赵芙阳:......
逻辑在哪?
“今日桉弟来找你做什么?”楚弘灜断了刚才的话题,问道。
赵芙阳垂下眼眸,略一思索,“小王爷来为昨日之事道歉。”
“只有这?”
赵芙阳话语哽住,这段时日通过她的观察来看,楚弘灜和楚弘桉并非表面那般和谐,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敢赌。
若她说了,楚弘桉今日还说了倾慕她的话,她不敢确定,楚弘灜到底是什么态度。
上次他已经警告过她,莫要勾引楚弘桉,若他以为楚弘桉的爱慕之情,是她勾引得来的,怕是会动怒,杀了她也不一定。
思及此,赵芙阳抬眸望向楚弘灜,点头道:“是,只有这。”
她没有说实话。
楚弘灜眉心微拧,身子前倾,逼的她身子后仰。
“本王最恨撒谎之人,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以桉弟的性子,仅仅为了道歉而来,他怎么就不信呢?
可赵芙阳依旧道:“我没有撒谎,若是王爷不信我,以后可以安排一人在房中监视,也好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楚弘灜:“嗯?顶嘴?”
赵芙阳轻咬唇瓣低头道:“不敢,我只是觉得王爷不信我,便找个让王爷相信我的办法。”
语罢,等赵芙阳再抬眸时,双眸已经盈满泪水,那委屈模样,似是真的受了欺负一般。
楚弘灜看此模样心里一紧,身躯微微发僵,面上神色不自觉软了几分。
他的细微变化全入了赵芙阳的眼,他果然最吃自己这般撒娇柔弱的这一套。
“王爷~”
她又唤了一声。
这声喊的楚弘灜浑身酥麻,似是触了电一般,也让他心里震怒,她何时学会了这狐媚姿态。
“闭嘴。”他斥道。
赵芙阳小嘴一撇,似是真的害怕急了,“王爷息怒,我......”
“你好好说话!”他又斥了一句。
“我就是在好好说话啊!”
赵芙阳声线轻柔,下巴微微收拢,抬眸望过去时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教人不忍心苛责半分。
楚弘灜心中本就杂乱如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躁乱不安的心。
她若是再这般软绵娇柔说下去,他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他趁着自己没有失控之前,转身离去。
出了房间,楚弘灜气怒之下,直接给了自己胸口一拳。
这是自己的心脏,怎的见她那样,总是控制不住怦怦乱跳。
真是个扰人心神的狐媚子。
房门再次被关上,赵芙阳坐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这法子果然有用。
不过他今日来此所问楚弘桉之事,她没有告诉他真相,但看他模样也没有信她。
怕是日后,这清澜苑会增派人手盯着她,那她以后与盛川接头可需注意了。
京城外五十里的山脚下。
“王良,你的伤势还没好,真的要走?”王田面露担忧问道。
王大娘同样一脸担心的望着他,
沈琅拱手抱拳,对着二人深鞠一躬。
“两位恩人,这段日子多谢收留,已叨扰你们许久,大恩我记在心里。这身盔甲内衬缝了银丝线,拆下来可融成银子,虽抵不上救命恩情,也算一点心意。若我此行之后,还能活着回来,必再来登门重谢。”
说罢,沈琅跪地冲着二人行叩拜大礼。
自从英国公府满门被杀之后,接连几件小事都与梦境相重合。
沈琅意识到那或许不仅仅是梦境,还是对未来的预示。
若是如此,那就说明他的芙阳真的在北地,他要去找芙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