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阳这次没让水盈伺候,自己更衣,实在是这衣服太过羞耻,根本无法立于人前。
她真是搞不懂,北地这么寒冷的地方,怎么的就做出了这么薄的衣服?
薄纱穿在里面,外面披了件大氅,她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生怕更多的人瞧见她这不堪的一幕。
跟随崔嬷嬷去梧桐苑的路上,她偷偷望着四周,默默在心里记下了所经之路。
终于到了房间门外,应着指使,赵芙阳独自一人进去。
楚弘灜的卧房很大,但却一点也不冷,甚至比她的房间还要暖和。
房内中间的圆桌上摆放着膳食,但唯有一副碗筷,崔嬷嬷刚说,楚弘灜要检验成果,她想这膳食应该不是让她吃的。
“穿这么厚你不热吗?”
楚弘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立在她身侧,用手里玉箫挑了挑她身上大氅。
赵芙阳被吓的一激灵,瞥眼瞧见玉箫,心里更加紧张,她与他第一次时,他便是用那玉箫逼她褪下最后一丝尊严,而此刻仍是如此。
“怎么,还要本王帮你脱?”楚弘灜已经有些不耐。
赵芙阳轻咬唇瓣,终是不敢反抗,将大氅解开,缓缓褪下。
楚弘灜依在桌旁静静的等着,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丝笑意。
早就听先前派去的京城的暗卫来禀,说京城的万花楼,里面女子身着蝉翼轻纱,若隐若现,引得不少贵族公子前去。
他身处北地,无法想象到,身着蝉翼轻纱之人怎会不冷?又情趣何在?
所以他花了些功夫,让人弄了一件回来,今日他倒要看看,这蝉翼轻纱,穿在人身上是什么感觉。
他满心期待的望着,可等到赵芙阳将大氅褪下,那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认为的若隐若现,是曼妙身姿,是玲珑曲线。
而此刻的若隐若现,是她那刺目的、洁白的里衣。
楚弘灜当即黑了脸,走上前拽着她的衣服问道:“谁让你这么穿的?”
赵芙阳垂着头不敢对视,轻声回驳,“王爷只让我更衣,又没说怎么穿?”
“你......”
楚弘灜一时语塞,只感觉头顶无数黑线缠绕,气的他半晌才咬牙吐出一句。
“你......你好得很!”
他本涌起的兴致,也在那大氅落下的一瞬消失全无。
楚弘灜重重将玉箫搁在桌上,面色愤愤地抬眼,“布菜。”
赵芙阳抿了抿唇,心里嘀咕,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大的脾气,果真阴晴不定,难伺候。
“快点!”他吼道。
赵芙阳身子一颤,快步上前,开始执筷为他布菜。
赵芙阳也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他了,今日的他特别挑剔。
“本王要的不是这块雪酥,是边上那块,重新夹。”
“是。”
“崔嬷嬷就这这么教你的?回答本王的命令声音要大!”
“是!!”
“你是想把本王震聋吗?”
“是!”
赵芙阳声音小了一点。
“嗯?”
“不是,王爷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芙阳应着崔嬷嬷的教导,纵使此刻她满心杀意,面上却仍是维持笑意。
楚弘灜瞧着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再看她穿的那身衣服,心里火气爆满,却不知该从何处发泄。
他怒斥一声:“滚出去!”
赵芙阳心里一喜,立刻躬身应道:“是。”
唯恐楚弘灜反悔,赵芙阳几乎是逃离似的离开的房间。
就连大氅都是边走边系。
刚走进梧桐苑的楚弘桉,便瞧见从里面匆匆而出的人,他定睛一看,竟是赵芙阳。
连忙走了过去。
“见过公主。”他手臂受伤,便躬身见礼。
赵芙阳脚步一顿,随即颔首回礼。“小王爷。”
她以为他是来找楚弘灜的,行礼之后,便要直接离开。
怎料刚迈了一步,却又被楚弘桉叫停。
“公主留步。”
赵芙阳望了一近在眼前的院门,想要赶紧离开这里,便说了句。
“王爷在房间,小王爷直接去就是。”
“公主且慢,我有话对你说。”楚弘桉再次叫停她,并上前几步,拦住了她出去的路。
赵芙阳心里惊诧,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小王爷有何事?”
楚弘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她,目光所及全是大氅紧裹,唯有一个脑袋露出,他盯着她被风吹的有些泛红的脸颊,想要从中窥探出什么。
“小王爷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楚弘桉轻笑摇头,“没有。”
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哪怕是一丝吻痕。
“所以小王爷到底有没有事?”赵芙阳不耐又问。
楚弘桉仍是不语,继续盯着她看。
赵芙阳觉得他很奇怪,甚至觉得他脑子有病。
如第一次见面,他们丝毫不熟的情况下,他却能问出她和楚弘灜有没有那般过的问题。
还用那么直白的手势表示。
而今日他叫住自己,什么话也不说,却盯着自己的脖颈处看,这让赵芙阳不免怀疑,他所关心的仿佛还是那个问题。
“桉弟,你来了怎么不派人通传一声?”
楚弘灜突然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也让她心头一惊。
他的视线在楚弘桉身上,可赵芙阳总感觉他在凝视自己。
赵芙阳本能想要让步,让兄弟二人相视。
可下一瞬,楚弘灜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后退且想要逃离的心思。
他力道之大,隔着大氅她都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了一般。
赵芙阳暗暗挣扎,可他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她吃痛拧眉,求饶般的看向他,可却被他那冷厉的视线射的不敢直言。
楚弘桉瞧见二人的小动作,却只当没看到,说道:“大哥事务繁忙不便叨扰,只是我又吃到了一盘好吃的点心,想与大哥分享,本想送来就走的,不曾想竟打扰到了大哥。”
身后侍卫适时上前,将食盒递过去。
零九伸手接过。
“多谢桉弟,不过桉弟身上伤势未愈,以后这样的事,让下人做就行,不必桉弟亲自跑一趟。”
“多谢大哥关心,我也是闲来无事,正好可以出来走走。”
“甚好。”楚弘灜嘴角带笑,却不达眼底。
楚弘桉见状,又一躬身道:“点心送到,我便不打搅大哥了。”
楚弘灜颔首,没有留客之意。
待楚弘桉出了梧桐苑的大门,楚弘灜瞬间收了脸上笑意,满是狠厉望向赵芙阳。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俯身到她耳畔,嗓音阴戾低沉。
警告道:“收起你的心思,若再让本王瞧见你勾引桉弟,本王一定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