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地洞
就在板斧即将落下的瞬间。
陈满猛地张嘴,咬破舌尖。
一口真阳血喷在判官笔上。
判官笔亮起刺目的金光。
陈满挣脱水袖,判官笔点向花脸的面门。
这一次,不是虚招。
笔尖点在花脸的眉心。
“破!”
花脸的脸,从眉心开始裂开。
像一面镜子被打碎,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整张脸皮炸开。
露出下面的真面目。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满脸脓疮,五官扭曲。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
怨气从裂缝里涌出来,浓烈到肉眼可见。
陈满后退两步,喘着粗气。
花脸的真身站在原地,脸上的皮一片一片往下掉。
虞姬也停下了动作。
她的画皮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的真容。
同样是一个男人。
同样的满脸脓疮,同样的怨气冲天。
陈满看着它们,冷笑一声:“两个男的,演霸王别姬?你们这戏班子的选角标准挺别致啊。”
花脸的真身嘶声道:“你懂什么!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上百年!只要吃了那个极阴之人的魂魄,我们就能重塑肉身,再活一世!”
“谁告诉你们的?”陈满问。
“尊使!”虞姬的真身尖叫,“尊使答应我们的!只要我们把戏唱好,只要把那个人的魂魄献上去,我们就能复活!”
陈满的眼神沉了下来。
又是新世界。
又是尊使。
“你们被骗了。”陈满说,“就算你们吃了许志的魂魄,也不可能复活。你们只是被利用了,替新世界收集材料。”
“不可能!”花脸怒吼,“尊使不会骗我们!”
“那你们试试。”陈满把桃木短剑横在身前,“看看吃完之后,你们是复活,还是变成更恶心的东西。”
花脸和虞姬对视一眼。
它们的眼中闪过犹豫。
但只是一瞬间。
花脸举起板斧:“不管了!先杀了你再说!”
两只鬼同时扑向陈满。
陈满深吸一口气。
判官笔和桃木短剑交叉在身前,金光亮起。
“那就来吧。”
三人在戏台上战成一团。
他左手持雷击木判官笔,右手握住桃木短剑,一左一右,枪对敌,笔指天。
“欺我徒手?吃我一枪!”
虞姬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陈满面前。
她的速度极快,手中的长剑直刺陈满的咽喉。
陈满侧身避过剑尖,左手判官笔横扫,笔尖点向虞姬的手腕。
虞姬收剑,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指甲暴涨三寸,乌黑发亮,像五把匕首,朝陈满的面门抓下来。
陈满不退反进,桃木短剑往前一送,逼退虞姬,后脚一蹬,拉开距离。
他右手将桃木短剑往地上一插,左手判官笔蘸上朱砂,在半空中画了一道镇魂符。
金光闪过。
“镇!”
虞姬被震退了两步,发出一声更刺耳的尖叫。
她的脸上,那层精致的妆容开始碎裂,像干裂的泥土一样一块一块往下掉。
陈满眼睛微眯。
画皮。
这位虞姬,根本不是鬼,是专门画皮炼制的邪物,身上披着的是不知道从多少具尸体上剥下来的人皮,用邪术缝制而成。
陈满冷笑一声,判官笔收进腰间,双手握住桃木短剑,猛地朝虞姬的方向劈了下去。
“破!”
剑尖带出一道金色的气浪,劈在虞姬身上。
“啊——”
虞姬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戏服从领口开始撕裂,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撕成两半。
怨气从撕裂处涌出来,浓烈到几乎凝结成实质。
虞姬的身体在怨气中扭曲、变形、萎缩。
短短几秒钟,就缩成了一团干尸。
摔在地上,不动了。
花脸愣住了。
它看着虞姬的尸体,又看着陈满,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满站起来,判官笔指着花脸:“你的领口也有一道。要不要试试?”
花脸后退了两步。
它的眼中闪过恐惧。
陈满踏前一步:“你现在投降,我可以超度你。”
花脸咬了咬牙,突然转身,朝戏台中央跑过去。
陈满心里一紧:“拦住它!”
但来不及了。
花脸跑到戏台中央,一头撞向地板。
“砰——”
地板被撞碎,露出一个黑洞。
花脸的身体消失在黑洞里。
陈满冲到洞口边,往下看。
洞很深,看不到底。
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从洞里涌出来,腥臭刺鼻。
整个戏院的温度骤然下降。
应圆圆打了个哆嗦:“好冷......”
林青的脸色也变了:“这是什么?”
陈满没回答。
他的目光盯着洞口。
那股血煞之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浓。
九幽绝命阵的阵眼,都没有这么浓的煞气。
洞里,藏着更大的恐怖。
台下的纸扎人,在血煞之气涌出来的瞬间,全部停了。
它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
像蜡烛一样,从头开始往下淌。
纸浆流了一地,汇成一大滩。
应圆圆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林青护着她,枪口对准洞口。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得不成样子了。
【洞里有什么???】
【这煞气也太浓了吧】
【道长小心啊!!!】
【我感觉屏幕都在发冷】
陈满从洞口边站起来,转身看向应圆圆:“手机给我。”
应圆圆愣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
陈满接过手机,对着镜头,声音很平静:
“各位,下面可能有更危险的东西。我需要下去看看。”
“如果我在下面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好应圆圆。”
应圆圆的眼睛红了:“你说什么胡话!”
陈满没理她,把手机还给应圆圆,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符纸,塞给林青。
“这些符你拿着。如果我一个时辰没上来,你们就撤,别等我了。”
林青皱眉:“你一个人下去?”
“一个人就够了。”陈满把判官笔插回腰间,桃木短剑背在背上,“人多了反而碍事。”
他从戏台边上找到一根绳子,一端系在柱子上,一端扔进洞里。
绳子落到底,发出“啪”的一声。
不深。
大概七八米。
陈满抓着绳子,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