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汝王府倒了
林溪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见沈宴脸色黯然,便说道,“对不起,我有点着急…”
“姐姐,走吧。”沈宴笑了一下,直接跳转这个话题。
林溪看似镇定的‘嗯’了一声,其实心跳的厉害,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反射性动作。
这是沈宴,不是不可靠近的病毒,她突然就抗拒他的接触,这叫他怎么想?
林溪心里七上八下的,沈宴上马叫了她一声。
林溪便不敢多想,和他一块出发。
上了路,两人都一心赶路,这件事就暂时被搁置了。
中途在客栈又休息了一晚,路程实在赶不上的时候,就在野外过夜。
沈宴早就做足了准备,两根绳子一绑,中间在缠起来,就是一个吊网。
野外月朗明亮,倒也不碍于视野。
沈宴将两匹马绑在吊篮旁边,先让林溪睡一会,自己又绑了一张吊网。
“你这是跟谁学的?”
沈宴的手法很熟练也很独特,如果不是她亲眼看见,很难想象,这吊网就是两根绳子编出来的。
简洁快速,而且几根绳子搭在马上也不占重量。
“镖局的师父们教的,他们常年走镖,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有客栈可以睡。赶路的时候,也就在野外住。”
沈宴解释道,“睡地上有虫蛇之类的,吊起来睡会安全一点。”
“考虑的很周到。”
林溪看着他,点了点头。
月光下,沈宴的身影修长挺拔,夜色并没有遮住他的身形,倒是多添了几分朦胧雾感。
她知道,沈宴虽然一直都和她相处在一块,但他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委屈巴巴的少年。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学会了很多本事。
就像这一次两人一块外出,林溪并没有准备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出发,其他的全都由沈宴准备。
研究入京路线,提前准备需要用的东西,入住客栈,隐瞒身份,他都办的很好。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沈宴躺在吊网上的时候,林溪收回了目光。
“阿宴。”
“嗯?”
林溪听到他应声,心里涌上了一抹酸涩。
“当初我极力反对你去走镖,执意让你走科举之路,你…怨我吗?
林溪当初不仅极力反对他去走镖,还威胁他。
她知道沈宴很在乎她,却拿她不要他和沈玉这样的话,来辖制他们。
现在科举仕途被断,如果入京之后没办法解决这件事,那他这么多年寒窗苦读,也就彻底作废了。
林溪一直认为,只要中举,沈宴就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可中举的名单都能被人抹掉,她对京中权贵手中的权利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姐姐,虽然你是我娘买回来的,但是我总觉得你就是为我和小玉而来的。”
沈宴缓声说道,“虽然我去走镖,但我从没有想过放弃科举。大哥没能做到的事,我想代替他去做。”
沈璞之死,不仅让沈家断绝希望,也让所有认识他的人感到可惜。
“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决定,我也知道你想方设法都是为我和沈玉考虑。”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也能为你自己考虑一下,但我又怕……你会离开我们。”
这是沈宴的真心话,他很不想让林溪离开他,可如果林溪真的要走,他也不能拦。
当初他怀揣希望,以为中举之后就能和林溪表白心意,可事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现在的局面是个意外,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
“如果真的解决不了,我再去走镖,也一样能养家糊口,你不用担心。”
他现在的武功比两年前更好,心智也更成熟。
如果走镖,他不会让自己再受伤。
林溪躺在吊网上,背对着沈宴。
她没应声,但沈宴知道她没睡着,两人没在说话,静静的躺着。
林溪知道,不能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
可真的事到临头,她还是忍不住的去想那条没走过的路,会不会更好?
……
第二天,天刚露白,沈宴和林溪便再度出发。
接连跑了好几天,才到京城附近。
沈宴不知城内什么情况,便在城外找了一间客栈,一是方便二人休整,二来也是方便他去打听汝王府的事。
两人进客栈时,正值晌午,吃饭的人多,入住的人也多。
林溪和沈宴等了一会才找到桌子吃饭,小二见他们是外地进京的,便推荐了当地的美食。
沈宴让上两样,一份浇汁豆腐,一份炖猪骨,外加两碗面。
两人衣着普通,但店小二并没有瞧不起他们。
这里京城跟上,每天人来人往,谁也不知道来这吃饭的人是什么人,故而谁也不敢得罪。
林溪和沈宴喝茶等上菜,旁边的一桌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消息十分灵通。
说起今年举子府试的时候,就提到了被划掉的名字。
“哎,老哥,你消息灵通,你知不知道那被划掉的名字是谁啊?”
“听说是姓沈。”
“而且是两个字的名,不是三个字的。”
“老哥厉害啊,这都能知道。”
林溪看了一眼沈宴,沈宴脸色如常,并没有生气。
旁边的一桌还在讨论为什么会划掉这位举子的名字,那大哥的说辞跟林溪猜的也是一样。
“那还能为什么?多半是得罪了大人物了呗。”
“那么远的地方,咋会得罪京城的大人物啊?”
“所以啊,出门在外可真别小瞧任何一个人,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物呢?”
“有道理,有道理。”
几个人连忙附和,举杯喝酒。
林溪拢了一下眉,沈宴可没有得罪任何人,那是苏清寒上赶着去找他们麻烦的。
想躲都躲不开。
“客官,上菜了。”
店小二端来了两小碗面,还有一份浇汁豆腐,猪骨得晚一点上。
林溪正准备吃面,忽然听到旁边的一桌说起来了汝王府。
林溪看向沈宴,沈宴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放慢了吃面的速度,静静的听隔壁桌说话。
“你说这汝王爷得罪谁了这是,袭爵没两年啊,怎么就出事了呢?”
“哎呦,我远远的看了一眼,王府上下都关在京郊的府邸圈禁,听说外头全都是禁卫军围着呢。”
“何止圈禁?还要杀头嘞。”
“真的?这可不能胡说啊。”
“汝王殿下多好啊,汝王妃经常让人开药膳救济百姓,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要被杀头啊?”
闻言,林溪吃进嘴里的面惊得掉了下来。
杀头之罪?
那汝王妃,小世子难道都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