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献殷勤
沈宴和窦陵说了好一会话,然后才离开。
沈宴也从窦陵口中得知,其实书院给宋文配置了小院居住,但他并没有在书院住,每日还是早晚奔波,住在自己的屋子。
沈宴去过窦麟那好几次,书院配给窦陵的屋子很宽敞不说,而且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与前面教书的地方完全是隔开的,一点也不吵。
配给宋文居住的地方与窦陵这里大同小异,只是方位不同罢了,就书院的条件,可比他租的那间破院子好多了。
可是他还是坚持住在自己的破院子里,这就十分古怪了。
因此,沈宴的猜测只有一个。
宋文之所以还住在那里,是因为自己还住在那。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沈宴当下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沈宴中午从书院离开,直奔镖局,然后找到孟全,他要重新租一间好一点的房子,在没找到合适的之前,他希望能住在镖局。
孟全自然答应,他一个人住,随便找一间库房,收拾收拾就好。
沈宴当下就收拾,晚上就直接没回去。第二天一早,从镖局去书院。
他没在书院外碰见宋文,但宋文却在上课间隙来了,目光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他在不在。
但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所以沈宴只当没看见他的目光,镇定自若的看书上课。
……
“那个宋文竟如此无用,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竟然什么都没做成?”
苏清寒从金头那得知最近的消息后,脸都气白了。
金头如实说道,“沈宴对他防备很深,倒是林溪对宋文还颇为敬重,属下觉得与其叫宋文跟沈宴耗着,不如换个人对付。”
苏清寒几乎一下就明白了金头的意思,之前露珠也说过,林溪年轻轻的做了寡妇,若是她成了亲,只顾着自己的新丈夫,也就顾不上管沈宴和沈玉了。
这虽然是个法子,但苏清寒却有些犹豫,“林溪那样的出身,把她指给宋文,是不是有些便宜她了?”
露珠再次说道,“小姐,宋文虽然是个读书人,可他家里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现如今秀才的功名都没保住。如若不是您暗中帮他叫他进了书院,他现在只怕早就被饿死了。”
“虽然宋文并不怎么样,但他能当夫子,对林溪来说,嫁他自然比嫁一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要好。”
“但宋文自持身份不同,心里肯定比别人傲气,叫他娶一个厨娘肯定也是不情不愿的。小姐,您说这样不情不愿的两个人能过好吗?”
“而且沈宴和宋文不对付,若这两人真的成了,沈宴怕也是要被烦死。”
读书人,最忌讳的就是家宅不宁。
家宅不宁,心中就不得清净,也是最好攻破的。
一旦攻破就容易学坏,沾染一些恶习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苏清寒被说动了,脸上浮起一抹冷笑,“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左右已经扶持宋文做了书院的夫子,总不能让他白捡个便宜,什么都不做。”
“金头,去告诉宋文,叫他多和林溪接触解除。你们也放机灵点,多制造些机会叫这两人相遇。”
金头和露珠连连点头,按照她说的去做。
……
林溪总觉得这阵子心神不宁,尤其是眼皮总是跳。
一开始左眼开始跳的时候,她在心里默念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这是大吉大利的征兆。
结果刚默念完,就变成了右眼跳,她立刻在心里改变了说辞,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可不管怎么念,眼皮跳的总是与她想的截然相反。
林溪默默的给自己手腕上栓了一根红绳,希望能以此辟邪。
她知道沈宴很用功读书,便没在耽误时间,不像从前一样频繁的出府去看他。
她更多的时间是待在小厨房里为夫人研究菜品,随着沈玉在夫人那‘得宠’,林溪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日子一天天平静下来,时间便显得快了许多。
天气逐渐热了,林溪已经换了薄的衣裳,她上次去看沈宴时,虽然给他送了新的薄衣衫,却又担心他省钱,舍不得在买新的夏衫。
于是在第二次发月银的时候,林溪再次告假外出,提前做了好吃的冰粉,然后去裁缝铺买了夏衫的成衣。
由于她是下午出去的,所以便没去书院,而是回了家。
然而,等她回去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先是邻居家中走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人,紧接着她租房的院中也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宋文做了书院的夫子,他搬离这里,林溪并不意外。
可沈宴去哪了?
是换了新房子?还是又背着她去做什么苦力了?
林溪敲了敲门,询问清楚后得知,人家是在陈大娘那重新租的房。
沈宴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她上次去书院送点心之后,便重新搬了家。
林溪找不到人,便只能去书院。
然而书院的人说,沈宴每日只有上午在这,下午并不在。
林溪没法子,只好让人去找窦夫子。
沈宴与窦夫子的关系还不错,兴许能知道沈宴去了哪。
林溪之前听沈宴说过他下午会去镖局,但每次从陈府出来时间从十分匆忙,根本没去找过镖局的位置在哪。
不一会儿,书院门口有人来了,不过来的不是窦陵,而是宋文。
“林姑娘。”
“宋夫子?”林溪有些奇怪。
怎么是他出来?
宋文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道,“我听学生说你找窦夫子?但窦夫子此时不在书院,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林溪下意识的拒绝,“没什么大事…”
“沈宴搬家了,你知道吗?”
宋文一句话成功留住了林溪,她看向宋文,眼神略带疑惑,“宋夫子知道这事?”
“嗯。”
宋文点了点头,“沈宴有好几天夜不归宿,我还以为他出事了,后来他才说自己在找房子搬家。”
“他没告诉你吗?”
林溪点头,“说过了,还是我提议的,因为房子的位置太偏了,来去不方便,所以跟他提过要换一个房子。”
“只是我这段时间忙没有见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原来如此。”
宋文语气拉得有些长,随后又说道,“我听窦夫子说他下午在镖局,你若不知道镖局在哪的话,不若我引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