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阴魂不散
林溪等沈宴吃完饭，便带着沈玉走了。
沈宴目送他们离开后，也没有再进书院，而是去了镖局。
他今天去的早，孟全看见他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你不会从书院逃课了吧？”
孟全脸色严肃，他是赞同沈宴去书院读书的，只要他愿意，孟全可以全额资助。
沈宴在不荒废学业的情况下，坚持来镖局打杂，孟全也不反对。
可若因为镖局的事耽误了学业，那是万万不行的。
“师父，我今天的课上完了才来的，没有逃课。”
沈宴语气严肃的解释，孟全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但他见沈宴脸色不太好，便知道他并不是无缘无故来寻自己。
“怎么？你有事？”
沈宴点了点头，“还是陈府的事。”
“查的差不多了，更细致的还在查。现在只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从京城来的，家里人官大的很。你轻易不要招惹，万一真要碰上了，绕着点走，咱们惹不起。”
其实查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就算查到其他细致的，孟全也不会全部告诉沈宴。
现在说的这些，只是让沈宴小心，不要张狂。
“那就奇怪了，我们沈家穷人一个，家里全是破锅烂铁，她为什么要派人盯着我们？”
沈宴在孟全面前吐出自己内心的疑惑，如果只是为沈玉，现在沈玉已经进了陈府，为什么还要派人盯着他？
他身无长物，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一个，到底有什么是值对方所图的？
这时，孟全再次说道，“对了，你那个邻居宋文能去书院教书，就是拜这个陈府的姑娘所赐，你自己留心着点吧。”
闻言，沈宴脸色一下阴沉了起来。
这个苏清寒，到底想做什么？
沈宴心思重，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孟全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跟我练功去！”
沈宴哦了一声，默不作声的跟着孟全去。
孟全见他这样，又说道，“有我在，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当初他欠沈临一条命，沈临因此远走他乡，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沈宴并不是让人给自己撑腰的性格，他看着远处，语气幽幽的说道，“师父，天不会塌的。”
有他在，不会塌。
而且，他也不会让它塌下来砸着林溪和沈玉。
……
林溪回了陈府，日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沈玉在夫人那越来越好，为了给夫人解闷，她还学着认字，只是认错偏旁字，闹得啼笑皆非。
林溪以为她真的不会，便想着要不要跟夫人申请，送她去书院。
岂料，沈玉得知她这个想法后直接拒绝，还言之凿凿的说道，“嫂嫂，那些字，夫人教我一遍我就会了，夫人打算盘珠子的时候，我看几遍也会了。我故意那样，只是为了给夫人寻开心。”
林溪疑惑，沈玉解释道，“若是在夫人面前我什么都一教就会，夫人哪有成就感？”
闻言，林溪不得不感慨沈玉的聪明劲儿，小小年纪，算的比谁都精。
她正想嘱托两句，却又听沈玉说道，“嫂嫂放心，我知道清寒小姐送我的那些东西不好，她就是想让我眼馋她的东西，然后去讨好她。”
“所以我故意带着她给的那些东西去夫人面前现眼，夫人嫌弃清寒小姐送的东西，就会送我更好的。”
经过这些日子，林溪也察觉到了苏清寒的用意。
她表面对沈玉好，其实并不是真的好，在林溪看来，她更像是在培养一个浑身都是坏习惯的小孩。
零嘴，衣衫，和那些珠宝，有些东西完全不是沈玉这个年纪该接触的，但她却故意让沈玉接触。
她仿佛十分爱看，沈玉想要却又得不到的虚荣样子。
所以，她猜测苏清寒就是想把沈玉养成一个只爱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的傻妞。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沈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全都是装的。
沈玉爱的不是绫罗绸缎和金银珠宝本身，她爱的只有钱。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苏清寒手里换东西，然后在拿出去卖钱。
苏清寒也太小瞧沈玉了，她以为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不会有那么多心眼，只要用好东西哄一哄就会忘本。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玉和沈宴真的很聪明，而且在大哥沈璞的熏陶下，心中早已经有自己的主见。
林溪不担心沈玉，便想着沈宴读书的事。
沈宴说窦麟不喜欢金银珠宝，那人总要吃五谷杂粮的吧？
除了金钱之外，也就是口腹之欲最重要了。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林溪除了给夫人研究菜品之外，又研究了另外一份菜谱，专门做给窦麟。
很快，又到了她公休的日子。
但这一次她没有带上沈玉，自己拎着食盒便去了书院。
她和上次一样，通过别的学生去找沈宴，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她报了自己的名字。
沈宴听到林溪二字的时候，原本肃冷的脸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然后直奔门口。
然而他刚飞奔出去，宋文的身影便跟在了身后。
沈宴直奔到门口，一眼看见林溪，但他并没有立刻叫出声，而是走到林溪面前，才压低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声，“嫂嫂…”
“喏，这是给你夫子的点心，我不方便进书院，你拿进去给他吧。”
林溪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随后又将一个小包袱给他。
“这是新的衣裳和新鞋，咱家现在不缺钱了，你也不要太苦着自己。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还是有道理的。”
她完全不是跟沈宴商量，而是一副交代的口吻。
但沈宴并不觉得烦，他知道林溪满心满意全都是为他打算，一直以来都是他撑着沈家，可自从林溪来了之后，他头顶的那片天也有人帮他撑着了。
“谢谢……我会转交给夫子的。”
沈宴语气轻，可林溪再度瞧见了他因感动而猩红的眼眶，她并没有多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见宋文和另一个男子一块走了出来。
“阿宴，你怎么在这？”
林溪不认识说话的男子，但沈宴听到了之后立刻分辨了出来，立刻转身朝着说话之人看去。
“夫子好。”
沈宴原本想介绍林溪和窦麟认识，可在看到宋文和窦麟一块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