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不是都一样？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追到手了，就觉得不过如此了。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再把自己的喜怒哀乐，系在一个男人身上。
向景瑶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
她现在有事业，有钱，有脑子，还要什么男人？
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向景瑶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声音。
“景瑶，是我。”
是谢屿安。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有事？”向景瑶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我能见见你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请求，“就几分钟，我有话想跟你说。”
向景瑶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谢屿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你现在是我的前夫，我跟你有什么好见的？我没有空余时间搭理你。”
“景瑶，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向景瑶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离婚协议上，我没跟你搞那些复杂的财产分割，已经算是给你脸面了，你要是再敢来烦我，小心我找你算账，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一些，显然是被她这番话刺痛了。
“我不是来为难你的，”谢屿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洛薇的事情，我知道你误会了，我……”
“我不想听。”向景瑶冷冷地打断他，“你就算说给我听了也没用，毕竟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你就算说了，我也未必会完全的相信。”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我之间，已经走到了尽头，别再让我烦忧，别再让我恶心！”
“景瑶……”
“你想跟我说什么？我的时间很宝贵，谢总。”她刻意加重了谢总两个字，疏离又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谢屿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要补偿你，我想跟你说清楚，我跟洛薇的事情，可以吗？”
“我说过了，我不想听。”
“景瑶，你给我一个机会。”
“见面可以啊。”向景瑶忽然松了口，语气却变得更加玩味，“不过不是现在，等三十天离婚冷静期过了吧，这还没到一个月呢。”
谢屿安的呼吸一滞。
“到时候，咱俩民政局见。”向景瑶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有啥事，等拿到那本红艳艳的离婚证之后，咱俩都能聊，你想聊多久，我奉陪多久。”
这话的杀伤力，远比任何一句咒骂都来得大。
它把他们之间所有的爱恨纠葛，都简化成了一个冰冷的法律程序。
“如果……我不去拿呢？”
谢屿安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恐慌。
向景瑶笑了，笑得毫不掩饰。
“没事儿啊，你不去拿，我就把你告上法庭，别忘了，咱俩可是签了离婚协议的，白纸黑字，有法律效力的，谢屿安，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拖着不去办手续，这婚就离不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屿安的声音急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误会我跟洛薇？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清清白白？”向景瑶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谢屿安，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你觉得全世界都是傻子？”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查！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和兄妹之情，什么都没有！”谢屿安还在辩解，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好啊，”向景瑶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问你，你为什么会宁愿冒着被人非议的风险，也要站在她那边？为什么她一个电话，你就能抛下一切赶过去？为什么我被全网骂善妒泼妇的时候，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谢屿安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别再跟我说什么她是你资助的学生，是你可怜的义妹，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景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样？”
“你……你要是觉得我有什么婚内出轨之类的情况，”谢屿安被逼到了绝路，终于说出了那句最愚蠢，也最伤人的话，“那你能不能……拿出我跟那个你觉得我出轨的证据？”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两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向景瑶握着手机，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愤怒和恶心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证据？
他竟然跟她要证据？
那些深夜里的通信，那些他看她时温柔的眼神，那些为了她跟自己一次次的争吵，那些朋友圈里意有所指的心疼……
这些东西，要怎么变成呈堂证供？
“谢屿安。”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让我拿证据？好啊，我这就告诉你什么是证据！”
“我曾经毫无保留的信任，被你践踏得一文不值，这就是证据！”
“我四年的婚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就是证据！”
“我向景瑶这辈子，唯一一次瞎了眼，爱上你这么个东西，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她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酸涩，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不想再为这个男人流一滴泪。
不值得。
“我告诉你，谢屿安，”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别再打电话给我，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从今往后，我们除了在民政局和法庭上，最好永不相见。”
“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这最后几个字，向景瑶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就这样吧。
彻底撕破脸，也好。
至少，她再也不用对他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幻想。
那个曾经占据了她整个青春的谢屿安，从这一刻起，在她心里，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