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舒云也按耐不住了,她当天晚上就提了要领证结婚的事情。
“振雄,我们领证吧。”她抓着向振雄的胳膊,泪眼婆娑,“只要我们领了证,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向太太,她向景瑶就算再嚣张,也得敬我三分,不是吗?”
向振雄看着她,眼里的怒火渐渐被审视取代。
“领证?”他缓缓抽回自己的胳膊,声音沉了下来,“我记得,我们有过约定。”
柳舒云心里一咯噔:“这都已经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当真呢?”
“可我答应出嫁前的她,在她点头之前,不会跟你办任何法律上的手续。”
向振雄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柳舒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那我们这些年来的感情到底算什么?那我们就没有未来了吗?”
“什么叫未来?”向振雄冷笑一声,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舒云,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吃穿用度,哪样短了你的?小远上的是最好的国际学校,你手里的卡,额度比公司副总还高,这些还不够?”
“我不是为了钱!”柳舒云尖声反驳,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我是真心爱你,想跟你组建一个完整的家!”
“真心爱我?”向振雄盯着柳舒云的眼睛,“那好,我问你,既然是真心,又何必在意那一张纸的虚名?”
柳舒云被他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张纸代表了身份和保障,想说有了那张纸向家的财产以后就有我的一份,但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毕竟,这男人能出轨,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在外面是否还有别的私生子。
不给自己儿子铺好路,那将来的家产恐怕都得被向景瑶和外人夺走。
向振雄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
“行了,别闹了。”他疲惫地摆了摆手,“景瑶现在住在家里,你安分一点,别去招惹她,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一切照旧。”
说完,他不再搭理对方,直接去了书房。
柳舒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她终于意识到,向振雄这个男人,骨子里有多自私和凉薄。
他根本没把她当成未来的妻子,她和向远,不过是他豢养的宠物,是他在外的一个体面点缀。
而向景瑶,那个他嘴里不成器的女儿,才是他真正不敢轻易得罪的、握有筹码的对手。
跟向景瑶对着干,向振雄根本不会站在她这边。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柳舒云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怨毒和不甘,慢慢被一种更深的算计所取代。
既然不能当敌人,那……就试试看,当朋友?
向景瑶处理完工作室的事情才回的向家,她舒服地泡了个澡。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一身寒气。
她闭着眼,脑子里复盘着各种情况。
所有的人都是要啃的硬骨头,很麻烦。
打压只是立竿见影的开始,但他们肯定会想出其他的方法来折腾自己。
阳奉阴违的方法其实是最难对付的,所以她得花点时间应对才行。
不过,没关系。
她向景瑶最不缺的,就是跟人斗的耐心。
房门被轻轻敲响。
向景瑶皱了皱眉,扬声道:“谁?”
“景瑶,是我。”门外传来柳舒云柔弱又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我……我给你炖了点燕窝,你开门拿一下好吗?”
向景瑶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从浴缸里起身,随意地裹上浴袍,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柳舒云端着一个精致的炖盅,站在门外。
她换下了一身华丽的旗袍,穿了件素净的棉质家居服,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挽着,整个人看起来,真是温顺了不止一百倍。
看到向景瑶开门,她像是受惊的小鹿,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把炖盅往前递了递。
“景瑶,今天……对不起。”她的声音很低,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在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放任孩子跟你胡闹,更不该跟你顶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向景瑶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
柳舒云见她不接话,更显局促,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恨我,觉得是我破坏了你的家庭……我承认,我当年是做错了,可我对你爸爸……是真心的。”
“景瑶,我求求你,别再跟你爸爸斗了,行吗?”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向景瑶,“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经不起你们父女这么折腾,公司的事,你就放手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若是换个不明就里的人,恐怕真要被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感动了。
向景瑶却只是笑了。
“柳女士。”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这出戏,是演给你自己看,还是演给我看?”
柳舒云的哭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没有演戏,我是真心的……”
“真心?”向景瑶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真心想让我放手公司,好让你和你那个私生子,高枕无忧地霸占向家的一切?”
“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柳舒云急忙摇头,手里的炖盅都晃了晃。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向景瑶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炖盅,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她的面,手一斜。
滚烫的燕窝,被她毫不留情地倒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柳舒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的耐心有限,柳女士。”
向景瑶把空了的炖盅塞回她怀里,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轻佻又极具侮辱性。
“别再我面前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我不吃这一套。”
她说完,关门回房。
柳舒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精心策划的示弱和讨好,在向景瑶面前,就像一个笑话,被摔得粉碎。
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