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助理……要求会打架?”她把手机屏幕在向景瑶面前晃了晃,犹豫要不要发,“瑶瑶,你是认真的吗?我们是设计工作室,不是武馆,这要求也太离谱了吧?”
向景瑶头也没抬,继续在图纸上标注着尺寸,语气平淡:“不离谱,很实用,你看今天,我要是身边有个手脚利索的,还需要我自己动手吗?把那两个人架出去,省时省力,还不脏我的手。”
林夏无法反驳,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编辑招聘信息:“行吧,你老板你说了算,不过我可提醒你,这种人才不好找,找到了工资也不低。”
“我有数。”向景瑶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姐到时候有公司分红,不差钱,就这么挂着吧,随缘。”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向景瑶皱了皱眉,划开接听,没说话。
是向振雄的声音,还刻意放缓了的声音,带着虚伪的温情:“景瑶啊,最近……还好吗?”
“有事说事。”向景瑶也不想和他闹腾。
“你这孩子,跟爸爸说话还是这么冲。”向振雄叹了口气,似乎在扮演一个慈父的角色,“我今天整理书房,在你妈妈以前的那个首饰盒里,找到了点东西,我看着像是她留给你,但又不太确定,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向景瑶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她妈妈的东西,她肯定心动了。
然而,她太清楚向振雄的为人了。
此人无利不起早,这个时候突然用她母亲的遗物来引诱她,背后必然是一个早就挖好的陷阱。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让她挂掉电话,不要上当。
可情感上,她做不到。
那是她妈妈留下的东西,万一,万一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一趟吧。”向振雄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就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说完,他径自挂了电话。
林夏看着向景瑶瞬间沉下去的脸色,担忧地问:“怎么了?又是谢屿安那个王八蛋?”
“不是,”向景瑶放下手机,眼神有些空茫,“是我爸,他说……找到了我妈留下的东西,让我回家一趟。”
“什么?!”林夏立刻炸了毛,“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瑶瑶你可不能去!他之前冻你账户,逼你复婚,现在又拿你妈妈的遗物当诱饵,安的能是什么好心?”
向景瑶何尝不知道这是陷阱。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母亲温柔的笑脸。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必须去。”
“瑶瑶!”
“林夏,”向景瑶睁开眼,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能让我妈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傍晚,向景瑶独自一人开车回了向家。
那栋她从小长大的别墅,此刻在她眼里,却像一座冰冷又华丽的牢笼。
她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向振雄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她进来,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而在他身边,一个穿着藕粉色旗袍,身段窈窕的中年女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温婉笑容,朝她走来。
“景瑶回来啦?快坐,外面冷吧?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
向景瑶的目光从女人脸上扫过,没有停留,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这个女人叫柳舒云,她见过几面,是向振雄以前就搭上的出轨对象。
以前她就懒得理会,现在,更懒得应付。
“我妈的东西呢?”
向景瑶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很冷。
柳舒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向振雄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向景瑶!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柳姨,叫人!”
“柳姨?”向景瑶终于正眼看向柳舒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你也知道这是个外人,你不知道我的脾气吗?我从小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资格在这里教我做事。”
一个道德败坏的出轨男,凭什么就不受报应,还能活得这么好好的,反倒她娘倒是被逼死了。
自己没手刃他都是好的。
不过没关系,现在她彻底开智了,等她站稳脚跟,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你!”向振雄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
柳舒云赶紧上前,轻轻拍着向振雄的背,柔声细语地劝道:“振雄,你别生气,景瑶啊,快过来坐,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你妈妈东西的事,好不好?”
她摆出一副贤惠大度、委曲求全的姿态,试图扮演一个体贴的后母。
向景瑶看着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不是来吃饭的。”她再次重复,目光直直地逼视着向振雄,“东西,你给,还是不给?不给,我现在就走。”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体统!”向振雄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我让你回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你跟谢家闹成这样,现在又跟司贺京搅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们向家?”
“向家的脸面,不是早就被你丢尽了吗?”向景瑶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在我妈的头七还没过,你就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的时候,向家还有脸吗?”
“你……你这个逆女!”
向振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扬手就要打过来。
柳舒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振雄,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景瑶,你别怪你爸爸,他也是为你好啊。”
她说着,还想去拉向景瑶的胳膊,想上演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
“别碰我。”
向景瑶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冷得像刀子,直直地剜在柳舒云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跟我说话?”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还没领证就想摆主人的谱,谁给你的脸?”
柳舒云的脸色瞬间惨白,精心维持的温婉面具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