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不了我的股份，就来冻我的钱？”
“是的，银行那边因为他是向氏法人代表，暂时配合了止付操作，不过这只是临时性措施，法律上站不住脚，我们可以申请解冻，但需要时间。”
“多久？”
“最快……三到五个工作日。”
向景瑶挂了电话。
林夏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向景瑶把情况一说，林夏直接炸了锅。
“向振雄他疯了吧！你是他亲女儿还是他仇人！”
“在他眼里，不听话的女儿跟仇人没区别。”
向景瑶立刻将他的号码拉出黑名单，没过多久，电话果然打了过来。
她接了。
“向景瑶！”向振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外面传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你当众打人？你还跟司贺京搅在一起？你是嫌我们向家死得不够快吗！”
“爸，你消息挺灵通的。”
“少跟我贫嘴！”向振雄一拍桌子，“我已经冻了你所有的账户。从现在起，你一分钱都别想花。你给我立刻回家，去找屿安道歉，把复婚的事情定下来。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你就别姓向了！你那辆车，你住的房子，统统别想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无所有！”
向景瑶就这样听着电话那头那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咆哮。
她忽然笑了。
“行啊爸，那你动手吧。”
电话那头一愣。
向景瑶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得像腊月的风。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你敢动一根手指头——”
她顿了顿。
“我就把当年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让全北城的人看看，向振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账户被冻结的第三天，向景瑶把法拉利开去了二手车行。
林夏追在后面急得跳脚：“你疯了？那可是你最喜欢的车！”
“喜欢又不能当饭吃。”向景瑶把车钥匙拍在柜台上，语气轻描淡写，“工作室装修要钱，王律师那边打官司要钱，账户解冻还得等几天，总不能饿死。”
二手车行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围着那辆红色法拉利转了两圈，报了个数。
向景瑶连价都没还，签字，收钱，转身就走。
林夏在后面心疼得直抽气：“你就不能跟人讲讲价？少说亏了二十万！”
“二十万买个痛快，不亏。”向景瑶拦了辆出租车，“走，去工作室，装修队今天进场。”
卖车的钱加上手头的现金，刚好够工作室的基本装修和头三个月的运营。
向景瑶把预算掰成三份，精打细算到每一块地砖的价格。
林夏头一回见她这么抠，忍不住感慨：“从前你买条裙子眼都不眨，现在倒好，连灯泡都要货比三家。”
“那时候花的是别人的钱，现在花的是自己的命。”向景瑶蹲在地上对着图纸，铅笔夹在耳朵上，“不一样。”
开业那天，没有花篮，没有剪彩，连个像样的庆祝都没有。
向景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门上“瑶光设计工作室”七个烫金字，沉默了很久。
林夏从后面递来一杯速溶咖啡：“想什么呢？”
“想怎么接到第一单活儿。”
林夏靠在桌边：“你之前那些人脉呢？圈子里那么多人装修，随便找几个不就行了。”
“那些人脉是谢老太婆的，不是向景瑶的。”她喝了口咖啡，苦得直皱眉，“现在外面传我善妒打人，谁敢把活儿给我？生怕沾上晦气。”
林夏气得骂了一串，但骂完也没辙。
向景瑶没有坐以待毙。
她把自己大学时期的获奖作品和近几年私下画的设计稿整理成作品集，挂到了几个高端设计平台上。
三天，没人问。
五天，有两个咨询的，一听是向景瑶，客气地挂了电话。
第七天，终于来了一个。
电话是下午打来的，对方是个女人，声音爽利。
“向小姐？我姓陆，陆芷寒，朋友推荐的，说你设计做得好，我在城东刚买了套复式，想找人设计装修，你有空见面谈谈吗？”
向景瑶抓起笔记本：“陆小姐，明天上午十点，方便吗？”
“可以，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向景瑶立刻查了一下陆芷寒的背景。
城东开连锁餐饮的，不算顶级富豪，但手头宽裕，在北城中产圈子里有点名气。
最重要的是——她跟谢家没有任何交集。
第二天上午，向景瑶准时到了。
陆芷寒比电话里更干脆，没废话，直接带她看了房子，说了自己的需求。
“我喜欢有生活气息的设计，不要那种冷冰冰的样板间。我这个人烟火气重，厨房一定要大，客厅要能放得下一张大桌子，过年过节一家人坐下来吃饭。”
向景瑶绕着房子走了两圈，量了尺寸，在本子上飞快地画草图。
“陆姐，你家朝南的那面墙，我建议做一整面的开放式书柜，跟餐厅连通，你不是说喜欢烟火气吗？一边做饭一边看书，厨房的灯光打到书脊上，比什么装饰画都好看。”
陆芷寒眼睛一亮：“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找了三家设计公司，就你这个想法最对我的胃口。”
向景瑶翻开作品集，指着其中一页：“我之前做过一个类似的案例，你看看这个风格。”
陆芷寒翻了几页，越看越满意，当场就拍了板。
“行，就你了，合同怎么签？”
向景瑶报了价，不高不低，合理公道。
陆芷寒连还价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转了定金。
“向小姐，我这人看人准，不管外面怎么说你，我只看作品。你的东西有灵气，合作愉快。”
向景瑶收好合同，笑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林夏在副驾兴奋得快要蹦起来：“第一单！瑶瑶你拿下第一单了！”
“别高兴太早，做出来才算数。”向景瑶嘴上这么说，眼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林夏掏出手机拍她侧脸：“我要记录这个历史性时刻，瑶光工作室创始人向景瑶女士，第一次靠自己挣到了钱。”
向景瑶一把按下她的手机：“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没出息我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