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瑶还真就没客气。
高定区逛了一圈，她试了七八套衣服，每一件都让店员包起来。
限量款手袋，两个，定制珠宝，三套。还有一双全球只有五十双的手工高跟鞋。
店员全程服务周到，只因为司少发了话，整层VIP区今天都是向小姐的私人秀场。
林夏跟在后面，两只手拎满了袋子，整个人都是飘的。
“瑶瑶，我没算错的话，这一趟下来少说三百万了吧？”
向景瑶换上新买的风衣，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淡淡“嗯”了一声。
“少了，以前我没这么惨。”
司贺京那个人，嘴毒归嘴毒，出手倒是大方得离谱。
不过向景瑶心里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笔人情迟早要还。
但那是以后的事咯，她才不在意呢。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上了车，林夏把东西往后座一扔，系好安全带，忽然转头看她。
“瑶瑶，我说句正经的，你真跟谢屿安离了的话，打算怎么办？”
向景瑶启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
“什么怎么办？”
“就……经济来源啊。”林夏掰着手指头算，“你名下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红是有，但也不算多，法拉利养护费一年就不少，那你名下也还有私人房产呢，这些光是维护都很贵了。”
向景瑶没吭声，脚下油门轻踩，车子汇入车流。
林夏说得对，她确实不能坐吃山空。
向家那边指望不上，向振雄巴不得她滚回谢家当牛做马。
靠谢屿安？笑话，她向景瑶这辈子，再也不会靠任何男人。
“开个工作室呗。”林夏忽然拍了下大腿。
向景瑶瞥她一眼。
“你本来就是学设计出身的，当年拿过大奖那事儿圈里谁不知道？后来嫁了谢屿安才没继续做。”林夏越说越兴奋，“你到时候租个场地，布置一下，办个营业执照，这些手续快得很，做起来了就做，做不起来就当玩儿，反正你现在也不差那点启动资金。”
向景瑶沉默了几秒。
设计工作室。
她大学时确实拿过奖，毕业后本来打算做设计师来着，直到嫁进谢家，被谢母一句“谢家的媳妇不抛头露面”给摁了回去。
四年了，手艺生疏了些，但底子还在。
“而且你想想，”林夏补了一刀，“就你现在这热度，跟谢屿安离婚的消息一传出去，全北城都得炸。黑红也是红，知名度有了，还愁没客户？”
向景瑶终于笑了一下。
“行，这事儿我交给王律师一块办，注册、选址、备案，让他团队跟进。”
“对嘛！”林夏用力点头，“咱自己赚钱自己花，谁也别想拿捏咱们！”
车停在公寓楼下，向景瑶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她拿出手机，翻到王律师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把工作室的事简单交代了。
然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退出对话框，打开了一个被她设置为免打扰的号码。
谢屿安。
她重新加回了他的联系方式——不是心软，是有话要说。
消息发过去，只有四个字：离婚，签字。
回复来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谢屿安：回家谈。
向景瑶冷笑，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瑶瑶——”
“少套近乎。”向景瑶打断他，“离婚协议你收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谢屿安的嗓音压得很低：“嗯，我没签。”
“为什么？”
“向景瑶，你冷静一点。”谢屿安的语速放慢，带着一种刻意的耐心，“我们结婚四年，不是说散就散的，你今天在商场的行为，已经很过分了。”
向景瑶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捏着手机，等他说完。
果然，下一句来了。
“明天，你去医院，给洛薇道个歉，把这件事了结了，我们好好过。”
向景瑶差点被气笑，“谢屿安，我问你，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你把她从楼梯上踹下去，她左臂骨折，这还不够？”
“她诬陷我推她，你不去查真相，反过来逼我认罪，现在她骨折了，是我亲手踹的，我认。但道歉？凭什么？”
“向景瑶！”谢屿安的火气上来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管前因后果，你动手伤人就是你的错！”
“哦，那你派人要打断我腿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道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
向景瑶勾了勾唇角，继续说：“谢屿安，我最后问你一次，离婚协议，签不签？”
“不签。”
向景瑶没有愤怒，反而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掌控局面，还觉得她会服软回头。
那就换个法子。
“行啊，不签是吧。”向景瑶的语调忽然变了，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的轻佻，“那你慢慢拖着，反正我今天跟司贺京逛了一下午街，他对我挺好的，比你有耐心多了，我就多跟他相处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加重。
“你说什么？”
“没什么。”向景瑶故意停顿了两秒，“就是觉得，既然你不肯放手，那我也没必要守着一纸婚约过日子，你有你的义妹，我有我的……朋友。公平吧？”
“向景瑶！你别逼我！”
“我逼你？”向景瑶冷哼，“谢屿安，你仔细想想，是谁先把别人带回家的，我不过是学你而已。”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受不了被背叛的感觉，更受不了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
他现在一定在想：既然你要闹，那就闹吧，离就离，反正离了你还是会回来求我。
果然。
“好。”谢屿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要离，我成全你，明天下午三点，你来医院。”
向景瑶挂了电话，嘴角的弧度终于完整地浮了上来。
林夏在副驾驶瞪大了眼：“他答应了？！”
“嗯。”
“等等等等——”林夏一把抓住她胳膊，“他不是还让你去道歉吗？你明天真去医院，该不会是……上赶着低头吧？”
向景瑶偏过头，看着林夏，眼底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林夏，你跟我这么多年，你见过我什么时候给人道歉？”
林夏愣了一下，摇头。
向景瑶冷笑，“我是去送大礼包的。”
林夏追问：“什么大礼包？”
“覆水难收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