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语抿了抿唇,觉得这件事苏哲也应该知晓。
她看着苏哲,认真道:“明天是宝宝的忌日!”
一句话。
苏哲满眼愤怒。
“姐,当初秦戈能那么狠心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还要留在秦家做什么?!”
苏哲一句话震得胸腔都是疼的,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涨红。
心中刺痛。
他心疼姐姐的遭遇,更痛恨秦戈的狠辣无情。
那可是活生生的孩子。
苏忘语忙安抚他,“好了小哲,都过去了,你这几天安心做康复,等你出院,我们就离开京市,总归不过这十天半个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开始新的生活!”
苏哲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所以,你今天是去祭奠他了?”
苏忘语点头,“我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就在京郊后山上,挨着烈士陵园,他也不那么害怕!”
苏哲:“等我好了,我也去看看他!”
“行!”
苏忘语陪着苏哲说了半晌话,苏哲就支撑不住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张姨进门时,手中还提着牛奶水果。
“张姨,您怎么又破费买这些东西?”
苏忘语说着就要给张姨转钱。
张姨不悦道:“小苏,你这真是见外了,这是我买给小哲的,他现在是正需要营养的时候,这又花不了几个钱!”
苏忘语心中感动。
“张姨,谢谢您。”
这些年,她是了解张姨的秉性的。
若是没有张姨,她这几年连去打工的时间都没有。
那个时候,小哲这边根本离不开人。
都是张姨帮衬着她,苏忘语感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张姨慌了,“哎呦,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快别哭了,咱们娘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别整这些,张姨实在是见不得掉眼泪的!”
苏忘语破涕一笑。
“好,那我不哭了。”
“这才对嘛,对了小苏,你猜我刚刚在楼下看到谁了?”
“谁?”
张姨:“就上次说走错房间,拿走小哲手腕上红绳那女孩,那应该是她的家人,正对着一个老太太破口大骂,骂的可凶了呢,让那老太太赶紧滚呢!周围好多人看呢,那应该是她奶奶,真是太不孝顺了!”
苏忘语一楞,知道张姨说的是洛棠和李素梅。
她冷笑道:“有些事,只能说天道好轮回,张姨,万一是那老太太活该呢?”
张姨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苏忘语会这样说。
“也是,万一这老太太年轻时候作恶多端呢,算了,管她呢,反正跟我们无关!”
“嗯。”
苏忘语和张姨聊了一会儿天,就去看温念了。
傅明珠正在病房里陪温念说话,看到苏忘语来,眼中闪过几分柔和。
“小苏来了,刚刚念念还念叨着你呢,你们说话,我去给你们买点蛋糕。”
苏忘语有些惶恐,“不用麻烦的。”
“没事,你坐吧。”
傅明珠满脸柔和的冲着苏忘语一笑,就出了病房门。
苏忘语隐约觉得,傅明珠是知道她身份了。
自从上次在医院给温念输了血后,再见傅明珠,她的态度都十分温和。
与那晚去温家找温念时大不相同。
苏忘语蹙眉,“念念,你妈是不是知道我……”
温念挑眉,“怎么?你现在才看出来?”
苏忘语有些懵,“你什么时候告诉她了?若是如此,那我岂不是太没礼貌了,好歹是干妈的。”
温念笑看着苏忘语窘迫的模样。
“你放心吧,你干妈可不是小心眼的人,还有,不是我告诉她的,是她自己猜出来的,你干妈那么聪明,还猜不出来你的身份?”
苏忘语叹了口气,“也是,看来我得向干妈坦白了!”
“坦白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笙笙,这也是我妈为什么不和你相认的原因,这样是对你最好的保护,若是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了,怕是少不了麻烦,尤其是傅声声那边!”
温念说到傅声声,眼底满是嫌恶。
“现在傅声声被他爸爸禁足在家了,但明天是安安的生日宴,她作为生母,肯定会去的,我这个样子,去不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小心。”
温念担心的拉着苏忘语的手。
苏忘语:“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话虽如此。
但苏忘语却觉得明天的生日宴怕是没那么安稳。
傅声声对秦戈执念那么重,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对了。
她要是能请假就好了。
下午三点。
苏忘语就给秦戈发了微信。
“秦先生,明天我有事,需要请假一天,希望你能批准!”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戈正在处理公务,一看到苏忘语的信息,眉心蹙了蹙。
“明天安安生日,你要是请假,给安安说。”
苏忘语看到这话,气的两眼一翻。
好一个推卸责任。
秦戈身为秦家家主,她一个女佣请假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如今非得让她去问秦宴安。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秦宴安怕是不会同意。
苏忘语回到秦家老宅时,老宅已经一片喜气洋洋,布置生日宴的佣人井然有序,正忙碌穿梭于现场中。
大厅里到处都是充满孩童乐趣的玩具气球零食等等……
秦宴安开心的笑容满面。
“太爷爷,我可以请幼儿园的小朋友来吗?”
秦老爷子一脸慈爱。
“自然,这是安安的生日宴,明天你想要谁来就让谁来,这是安安的自由!”
“噢耶,太好了,太爷爷最好了,安安最喜欢太爷爷了!”
秦宴安欢呼着抱着秦老爷子。
爷孙两人的孺慕之情听的王叔热泪盈眶。
小少爷真的变好太多了。
想当初秦老爷子每次去秦家看他,他都是拘谨木讷的,不管秦老爷子说什么,他都是沉默听着。
就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属于孩童的欢乐。
看着就让人心疼。
如今真的是苦尽甘来了。
苏忘语听着这话,心中也不慎欣慰。
纵使她再恨秦戈。
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会和一个无辜的孩子过不去,哪怕他是傅声声和秦戈的孩子。
秦宴安一扭脸,就看到苏忘语站在门边。
他眼中闪过欣喜,上前两步,又停在离她半米左右的地方,板着脸吩咐。
“明天我幼儿园的小朋友要来,你要照顾好他们。”
苏忘语刚想说请假的话瞬间卡在嗓子眼。
她还未说话。
秦宴安似乎又想到什么。
“福利院的孩子,可以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此话一出,苏忘语大惊。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