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画强行将哭哭啼啼的魏婉卿送走了。
一瞬间厅内只剩下她跟岑??两个人,她看向岑??,走过去将头埋进他的胸口用力抱住他,岑??皱眉轻轻嘶了口气。
宋瑶枝惊了一跳,诧异抬头,“怎么了?”
岑??面色如常地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感伤。”
宋瑶枝没有怀疑,“别为那种人难过,以后我会陪着你。”
岑??点头将宋瑶枝拥入怀中。
宋瑶枝道,“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好。”
隔日一早,宋瑶枝打扮妥帖出门见到岑??,她蹙眉走到他面前,打量他的脸。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宋瑶枝抬手去摸岑??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岑??躲开她的手,“没有,就是昨夜睡得不好。”
“做噩梦了?”宋瑶枝问。
岑??迟疑片刻才点头,“嗯,梦见了小时候。”
宋瑶枝了然,她想,对岑??来说,梦见小时候可不就是做噩梦。
“你给我调的安神香我还没用完,你晚上也拿一点过去用。或者……”宋瑶枝坏笑着看他,“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来跟我一起睡啊。”
“别瞎说。”岑??打消她那些黄色念头。
宋瑶枝顿感憋屈,她实在不知道岑??怎么就这么能忍,她使尽浑身解数都把他骗不到床上去。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来跟我睡!”宋瑶枝气急败坏,“我们一日不成亲你便一日与我保持清清白白的关系?那倘若父皇母后永远不同意,我们就一辈子清白下去?”
那她可不干!
大好的青春,极品就在旁边还不能睡,这苦她可吃不了。
饶是岑??已经习惯了宋瑶枝直白粗暴的说话方式,听到这番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握紧她的手,低声安抚,“再等等,等过段时间。”
宋瑶枝轻哼,实在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往岑??身下瞥去,暗想岑??不会不行了吧?
“不行,你今晚先给我检查一下。”
“别胡闹。”岑??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循序渐进,你难道不想跟我一步一步来吗?”
宋瑶枝被说动了,她还有前世记忆,但岑??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他自然不想那么快与她步入正题。
那就这样吧,再跟他谈一场恋爱。
宋瑶枝哼哼两声,“好吧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不再多想,带着岑??出了公主府。
马车驶出去,在长安大街停下。
岑??先下马车,再伸手将宋瑶枝抱了下来。
看到长安大街,岑??只以为宋瑶枝今日又要逛街,直到她带着他走进来,看着街道两旁热闹的铺面抬手一指,指点江山般道:“岑??,以后这里的铺子就都是你的了。”
岑??不解。
宋瑶枝抬手拍了三下。
掌柜们纷纷从铺子里走出来,其中包括已经化身“公主家”胭脂铺掌柜的沈氏。
如此简单粗暴的名字也是宋瑶枝取得,如今她身为公主,天然自带的热点,不蹭白不蹭啊。想想人家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公主开的店,根本不愁卖。
众人朝宋瑶枝跟岑??行礼,“参见公主,公主千岁。见过岑老板。”
岑??不解其意,“这是什么意思?”
宋瑶枝道:“岑??,以后这些铺子都是你的,你父母没有为你准备的,我以后都会为你一一补齐。”
金钱,不动产,包括爵位,本该他得的,她都会为他补足。
岑??久久未应声,“这些铺子的位置都很好,一年盈利非常可观。公主应该留在自己手里。”
宋瑶枝摇头,“给你或是留在我手里都是一样的啊,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见他没说话,宋瑶枝问,“岑??,我送你这些,你开心吗?”
“嗯。”岑??应了一声,拉着她转身就走。
“诶?!”宋瑶枝被他拉的一个趔趄,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怎么了?岑??。”
他直奔停在路口的马车而去,无视侍卫的行礼,将她抱上马车。
“岑……”
车帘放下,隔绝外界喧嚣,她被堵上唇。
狂风骤雨的吻落在她唇上,她轻轻抗拒了一下,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拥住,按住后颈,唇舌纠缠,几乎将她吞吃入腹。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她快没了力气,岑??才将她松开,垂首抵上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依旧在两人之间炽热碰撞。
宋瑶枝喘着气哑声问:“你怎么了?”
“开心。”岑??的指腹蹭着宋瑶枝的后颈,“很开心。”
宋瑶枝笑起来,她像小猫似的蹭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岑??,我会永远对你好。”
她觉得这一世大概是命运心疼岑??,才让她处高位,她因权势地位上的富足,所以可以做到毫无保留的去爱他。
因为她胆小,谨慎,唯有完全的富足,绝对的安全感,才敢给出自己的心。
所以她感激岑??从前细心耐心的对她好,毫无保留地爱她。
岑??又低头来亲她,这一次他细细的吻过她的唇,脸颊,耳垂……
宋瑶枝全身滚烫,她抓着岑??的衣领,双眸之中泛着朦胧水光,“回去,岑??,我们回府。”
岑??动作微顿,下一瞬他收敛了情绪,替宋瑶枝整理好鬓边凌乱的发丝,“不是要逛街吗?逛逛再回去。”
宋瑶枝瞪大眼睛,她恼怒,“岑??!”
岑??道,“枝枝,别急这一时。”
宋瑶枝拧紧眉头,好好好,不急是吧。
她气得一把推开他,怒气腾腾地下了马车。
岑??被推的猝不及防,后背撞上车壁,他吃痛的拧紧了眉,但看着宋瑶枝匆匆离开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便追了上去。
傍晚,岑??在公主府的药房里熬药。
自上次宋瑶枝吐过血后,宋瑶枝的药就全权交由他负责,从药方抓药到熬制。
药罐内发出沸腾的咕咕声。
岑??用帕子将药罐从炉火上端下来,再倒进旁边的白玉瓷碗内,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白色的热气。
他放下药罐,一只手解开胸前的衣服,他心口处缠着纱布,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与皮肉黏在一起,他咬紧牙关抬手解纱布,每撕扯一下额头上便多冒出几颗汗珠。
直到完全取下,他才深吸一口气,再拿起灶台上早就备好的匕首朝心口处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