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真是给霍雍送终的?
叶明一瞬间想得有点远,如果霍雍被抄家发配,自己要不要陪他一起。
不过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也不是自己能不能决定愿不愿意的吧。
粗使婆子完全不知道姨娘能在眨眼间想这么多,拍手跌足道:“三奶奶打上门来了,现下正把咱们二奶奶堵在梅邬打骂呢。”
“什么?”叶明更加惊讶,但一回想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葛氏真的是那种会跟人动手的人,“咱们家里的人没有去拉的吗?”
粗使婆子说:“谁敢拉啊,姨娘是不知道,三奶奶有多厉害,都没人敢碰她的衣角一下。”
粗使婆子这么急匆匆跑来说,就是为了想让姨娘知道知道好热闹的。
叶明的确觉得热闹大了,不过暂时还没打算去看热闹。
便只派了随云和几个小丫头出去打听战况。
小丫头们出去后,叶明也来到明月馆外面,果然远远的都能听见梅邬那边吵吵嚷嚷的声音。
梅邬。
葛氏一口唾沫唾在金氏脸上,溪渔陈嬷嬷等去人拉,都给葛氏带来的丫鬟婆子挡了回去。
葛氏为人风风火火,她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和她差不多的性子。
而金氏虽然私底下小性,在外面却一直营造宽和人形象。
如今对上,只在气势上就吃亏了。
“你们府里的丫鬟多得没地方塞了,哄我们三爷从你们府里领人回去?”葛氏揪着金氏打了好几巴掌,见金氏一下都还不上手,心里的恶气才出去一口。
然后又抓着她的领子骂道:“二嫂,你是眼盲心瞎还是跟我这个弟妹有过节?难不成是你们府里没儿子,不放心过继我手底下那些人给三爷生出来的,才故意弄出来这么一遭,送个人去给我们三爷,如此生了儿子你们才敢抱回来养?”
金氏根本不是葛氏的对手,挣不开领子,只得抓着葛氏的手防止她继续动手,难堪地说:“三弟妹,你不要把人想得这么龌龊。”
“是啊三奶奶,这件事有误会。”陈嬷嬷被葛氏身边的人挡着,着急解释,“我们家奶奶绝对没想过要把那个小贱蹄子送到您和三爷跟前恶心您啊,本来说一大早要把送到庄子上的,谁想到那小蹄子有这样的心机。”
“呸,”葛氏又照着金氏的脸唾了一口,如此不拿人当人,溪渔这些个日常在金氏身边伺候的大丫鬟都气得浑身发抖,葛氏还在骂呢,“你们一句小蹄子有野心,就能抵挡我们三爷今日挨的一顿杖责了?”
溪渔冲上来:“三奶奶,您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欺负人还是你们不要脸?”葛氏拉着金氏朝门口走了两步,“二嫂,要不然我带你去街上让大家伙评评理,天底下哪有嫂子给小叔子送人的道理。”
金氏才想起来二爷并不是直接把卖身契给了三爷的,忙说:“弟妹,我们没有把那贱婢的卖身契给三弟啊,人是婆母带回去的,三爷想要婆母都拦不住,更何况是我们。”
葛氏没话说了,她不能找婆婆去骂她糊涂啊,顿了顿呼天抢地哭了起来:“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哭得凄怆无比,眼底却带着精光扫过梅邬的一件又一件家居摆设。
“一大家子人就指望着我们那个没出息的爷,分了家没有公中的帮衬本就艰难,我们爷还被打得十天半月下不了床,我们这几十张嘴指着谁吃饭啊。”
葛氏一行哭一行说,金氏倒像是被她忘到了一边,溪渔赶紧带人过来帮她家奶奶收拾仪容。
金氏冷脸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擦着眼睛坐在葛氏左边的凳子上:“弟妹啊,我知道你们家的艰难。本来我还跟爷说,家里实在没有那个后嗣运就从你们家的信哥儿几个孩子中间挑一个过继到二爷膝下。”
葛氏擦了擦眼睛,哭声略停:“二嫂,你别怪我,刚才我实在是太着急了,你没见到我们家三爷现在是什么样的。大半个后背都紫了,人趴在床上滴水喂不进去。”
葛氏凄凄惨惨的,“过继的事我们不敢提,免得让别人传我们吃亲兄弟家的绝户,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份上,二嫂替我们家信哥美言两句就是了。”
金氏拉着葛氏的手,刚还揪着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又多亲近似的,“三弟妹说的哪里话,我看着信哥儿长大,还能不喜他,若二爷那个心头肉实在生不了,我们不过继还有什么办法?”
葛氏的眉眼动了动,反握住金氏的手:“二嫂,你们府里的事我也听说了,真是苦了你了。其实昨天乔迁宴我要来的,但听说你们家这档子贵妾的事实在是不想踏进来一步。”
金氏轻声叹气。
华英扶着丫鬟婆子的手过来为二奶奶冲锋陷阵的时候,金氏和葛氏正在亲亲热热地说话。
华英都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