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有人都在看着霍雍,等他的反应。
霍雍对外向来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问了霍熙一句:“你确定要这个婢女?”
溪月轻轻抽泣的声音响起,霍熙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勇气满满地迎上二哥的目光:“二哥二嫂舍得把这样受不得一点磋磨的女子扔到外面,我不舍得。我要她!”
溪月哭道:“三爷。”
霍雍点了头,“行,有知。”
有知在外面的,听见二爷叫人赶紧快步进来。
然后就出现了鹤园这一幕,有知揣着一张百两银票来到听音阁。
陈嬷嬷听到有知说二爷要买下溪月的卖身契,彻底慌了。
夫妻一体,谁家的夫妻算得这么清楚?
算这么清楚的,以后还过日子吗?
金氏一边暗恨溪月不老实,一边暗恨霍雍撕她脸面的时候从来都是这么狠。
陈默默便让有知在外面等着,急匆匆上去回话。
金氏不可能让溪月就这么飞走,说道:“溪月是我的人,他不要就是我做主。”
冷冷地想,他要买走溪月的卖身契自己就要给吗?
再说溪月上辈子那么背叛她,让她跟庄子上的曹大金氏都觉得算便宜了她。
陈嬷嬷没想到自家主子还不同意,犹豫道:“奶奶,这事儿事关三爷,要不要问问太太?”
金氏的眼神很冷,瞥了陈嬷嬷一眼:“我还不能做主了吗?”
陈嬷嬷担心再多说惹怒她,只好叹口气下去回话。
有知仍旧规规矩矩地站在鹤园的一株巨大的柳树下,听了陈嬷嬷的话,笑得很是喜人,语气却强硬:“嬷嬷,这恐怕不行。二爷说今天这份身契必须从二奶奶手里买回来。”
有知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一点消失的:咱们家二爷不做强买强卖的买卖,但并不意味着不会做。
陈嬷嬷的脸色苦得能拧出来一把苦汁子,这有知能算得上是外面的大管事了,陈嬷嬷也不敢跟他抢白,只好再次上去传话。
这次被胡夫人瞧见了,胡夫人听说,立即让女儿照办。
“娘。”金氏皱着眉满脸反感,“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事。”
胡夫人说道:“你把卖身契交出去,事情就跟你没有关系了。你难道觉得你家那个弟妹多好相处,知道霍三郎被你的婢女缠上她能登门来撕你的脸。”
想到葛氏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金氏这才不吭声了。
陈嬷嬷再次下来就换了一个态度,笑着说:“都是一家人拿什么银子,霍三爷看上溪月是她的福气。日后常来常往的,只管拿走。”
说着就带有知去梅邬取溪月的卖身契。
有知笑眯眯的,到了梅邬拿到卖身契之后,硬留下那一百两。
“二爷吩咐的,奴才不敢做主。”有知放下银票,拿着溪月的卖身契就走了。
陈嬷嬷看了看银票,叹口气先收到了妆奁匣子里。
鹤园听音阁。
顾夫人很快也知道了老三在前头闹出的这件事,这不是在外人面前打二郎的脸吗?
不由后悔对这个儿子宠溺太过,竟然把他宠出了一副不管不顾的性子。
二郎本就因为膝下荒凉被人嘲笑,如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有通房都不要,外面又会传出什么话?
顾夫人想到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就恨不得马上回府跟老爷告状去。
他们家老爷本来要一起来的,但是今天一大早那城外的成老道就送了信到府里说买到一本什么上古时候的炼丹奇书,邀请他去一起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