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翠柳等人站在门外一声大气都不敢喘,二爷平日晌午回家的时候就很少,宫里召见班房公事多着呢,昨天耽搁了一天今儿晌午不该回来的啊。
李嬷嬷要不是知道这些,不能那么着急地去找元通道长。
哪里想得到这样反而是让二爷撞了个正着。
几人没有走远,姨娘和元通道长说的话都是听见了的。
所以不是求子,而是找人吗?
二爷这样定是误会了。
其实李嬷嬷翠柳翠芜都是想发出点声音提醒姨娘的,然而李嬷嬷咳嗽的声音还没有吐出嗓子眼,人就被二爷一眼看得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自家这位二爷刚入仕就是刑部主事,十年间从刑部到吏部见过形形色色的精明人都不知凡几。
只有二爷愿意容忍的,从没有能在他眼前弄鬼的。
所以李嬷嬷那一声咳嗽到底是不上不下地在喉咙里卡了半天。
霍雍异常沉默,站了片刻,听到屋子里传来对告辞的对话才转身离开。
外面几人想提醒姨娘提醒不得,等二爷带着那身阴沉的气息一走才松口气。
想到二爷身上可怕的气息,几人又很是担心姨娘。
元通道长走出屋门,见门外站着这么一群眼巴巴的人,微愣,点了点头,施了出家人的礼节。
李嬷嬷回了俗家礼,让翠柳陪叶明回房,她赶紧拿着钱亲自送元通道长离开,从明月馆到大门,话里话外希望元通道长拿了钱出去别乱说。
元通道长笑了笑,她什么时候在外面乱说过话?
“放心,贫道不会说什么无根无据的事。”想到这里在见到李嬷嬷时掐算出来的一丝天机,“贫道有意出海,这段时间便准备出去的。”
李嬷嬷放心了,不过又吓了一跳,听说外面都是海寇野人,朝廷那些当官的正议论禁海呢,道姑这么一个人出海会不会危险啊?
“这些钱您拿着。”
元通道长坚持不要钱,李嬷嬷坚持给,“您拿着吧,就当是我们姨娘的一份善心。”
“罢了,贫道收了便是。”元通道长说,“烦你回去问问你们姨娘有什么想要的海外风物,贫道可以代为捎带。”
“行,”李嬷嬷答应着,“我回去问问姨娘。”
她心里还是有事的,道了歉意,让家里的小厮驾车送元通道长回去。
元通道长还没上车,随云抱着一包银子跑了出来,气喘吁吁说:“我们姨娘想给父母在你们道观立个牌位,再给兄长点个长明灯。这些是一年的银子,后头年份的会准时给您送去。”
银包里还有一个便条,记的是叶明只记了大概的父母姓氏,至于兄长,两人在当年走散时他还没有大名。
只记得有人小石头小石头的叫。
所以叶明给父母立的姓氏牌位,兄长的长明灯就写叶石头。
元通道长倒是收了这些香油钱,打开银包看到里面便条上的信息,又是好笑地一愣,“这,这些信息如此不全该怎么立牌位呢。”
随云学话说:“我们姨娘很小的时候没了爹娘,只能记得这些,名字什么的以后到家乡打听出来会给您送去。再说这份心意在,姨娘如今过得好那亲人便是能接到的。”
元通笑着施礼,“倒是贫道着相了,姨娘知道供奉的是谁便不是白费了这份香火。”
随云点点头:“正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