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嬷嬷忙出去叫个人来问,等了会儿才进来回禀:“是二爷那边的何氏。”
顾夫人其实也算不上多喜欢这个何氏,当年怀了身子那般造作,愣是断送了好好的一个男胎,让她无数次后悔看走了眼。
但是老二太不争气,什么都被金氏把持着,那院里多年也不添个新人,才显得这个早该被打出去的何氏突出了些。
窦嬷嬷犹豫了下,看眼老太太才继续道:“说是何姨娘早起出来放风筝,没有看见跌进了小池塘,还被池塘边的树枝子把脸给划了。”
顾夫人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
何氏放风筝不可能跑到这边人来人往的大花园,那么只能是在靠近二房默认给二房使用的那个小花园子。
那里的池塘才小腿肚子深,周围还砌着一圈半人高的石子围墙,大半夜打那儿过也不会掉下去。
这是是她用了何氏一次,老二家的教训人给她看呢。
还以为她经过这一番敲打能老实些。
顾夫人冷着脸说道:“去,你去看看,下人怎么伺候的让姨娘跌了池塘。”
窦嬷嬷应着是。
太夫人林氏却没有多么生气,吩咐窦嬷嬷:“你再去找大夫,给何氏好好地看看。”
窦嬷嬷点头,匆匆地离开。
林太夫人慢悠悠道:“孩子们的事管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以后二房的事你别插手,容易生怨。”
顾夫人听得出来婆婆是在提点她,低头道:“儿媳怎么不知道这些?但是儿媳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二那一房没个后啊。”
现在,大房的三房的都已经动起了心眼子。
林太夫人摇摇头,其实说有孩子没孩子都一样的话,只是无奈了只能如此的安慰。
那外面有三两亩良田的都舍不得没个后代把自己积攒一辈子的东西扔给别人,更何况老二那般大的家业。
且不说以后府里分家,二房也能分走两份的家产,单是这个就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更别说老二还会经营,当年他成婚之后府里分给他的两个铺子已经扩展到十好几个,哪个不是红红火火的?
现在大房的三房的都盯着老二家,再过个十年不定生出多少不省心的事。
林太夫人也知道儿媳的难处,手心手背都是肉,再偏心也不可能看着老二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杜绝有可能产生三房算计的口子。
林太夫人叹口气,对儿媳妇道:“平妻你可以插手,但是他们院子里的事,还是该由老二媳妇管的。”
顾夫人低头称是。
*
叶明正睡着被吵醒了,赶紧穿上衣服出来。
刚出她的东跨院,就看见何氏一手血濡捂着半边脸进门,何氏也是勇猛,随手提了丫鬟放在路边浇水的木头舀子,照着那个经常跟着她的丫鬟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吃了谁家的饭来害你的主子?主子不好了,还有你登天的梯?”
安安静静的二房上空,瞬间鸡飞狗跳的。
溪渔溪雪见不成个样,都上前去拉,又呵斥婆子,但何氏显然气得狠,身上那股子气势一往无前的。
何氏一边打一边骂:“说,一个签了死契的丫头,得了谁的意敢叫你如此谋害主子,等我回了爷看不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叶明吃惊,听这意思她怀疑二奶奶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