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外面风大,江念同志,快抱时安进屋!”
林承远连忙侧身让开通道。
“好。”
踏入林家大厅,江念的眼神微微一亮。
原本应该摆满名贵青花瓷、坚硬红木家具和锋利水晶摆件的奢华大厅,此刻简直大变样。
所有触手可及的尖锐桌角,全都被厚厚的白色防撞条裹得严严实实;名贵的摆件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铺满整个客厅的顶级进口无菌软垫。
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香水味或烟草味,只有淡淡的阳光晒过被褥的清新气味。
江念对站在一旁的林晚投去了一个高度赞赏的眼神。
林晚心领神会,对着江念深深点了点头。
为了达到江念提出的“安全环境”标准,她昨天亲自盯着佣人干到凌晨三点,如今能得到江念的肯定,一切都值了!
“江念同志,您看……现在能让时安自己玩会儿吗?”
叶清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当然可以。”
江念走到客厅中央那块最柔软的特制地垫上,小心翼翼地将顾时安放了下去。
屁股一沾地,顾时安立刻就进入了状态。
他双手双脚着地,像个巡视领地的傲娇小君王,昂首挺胸地在地垫上爬动起来。一会儿拍拍这个软枕,一会儿捏捏那个毛绒玩具,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啊呜”“咿呀”的指示声。
【不错不错,这地毯够软,不磨本少爷的膝盖。】
【嗯,这个玩具虽然幼稚了点,但看在干干净净的份上,本少爷就不嫌弃了。】
林承远、叶清禾、林砚洲、温书宁,还有林晚,堂堂九零年代京都豪门家族核心成员,此刻全部分散在地垫四周,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盯着爬动的顾时安。
就在这时,顾时安突然停下了爬动的脚步。
他一抬起小脑袋,正好对上了蹲在正前方的林承远。
小家伙的目光,瞬间被林承远手腕上戴着的一串暗紫色、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檀佛珠给吸引住了。
那串佛珠颗颗圆润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顾时安眼睛一亮,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那串佛珠,中气十足地命令道:“啊呜!呀!”
【老头!你手上那个圆溜溜的串串看起来不错,拆下来给本少爷当弹珠踢!】
林承远见外孙主动指着自己,激动得差点当场抽过去!
“想要这个?乖孙想要外公的串串?”
林承远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就去撸手腕上那串价值七位数、曾有大师开光加持的名贵紫檀佛珠:“给!外公这就给你摘下来!都给你!”
眼看着那串佛珠就要递到顾时安手里,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横插进来,果断地按住了林承远的手腕。
“林老先生,不行。”
江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这串佛珠的珠子直径小于三厘米,且中间有穿孔绳线。时安现在正处于口欲期,拿到东西第一时间就会往嘴里塞。这种小颗粒木珠,极易造成婴儿误食甚至气管窒息,属于绝对危险物品。”
空气瞬间凝固。
堂堂林氏集团董事长,在自家客厅里,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当面厉声制止。
换做平时,敢这么对林承远说话的人,早就被保镖扔出京都了。
然而下一秒——
“对对对!江念同志说得对!是我老糊涂了!是我一点常识都没有!”
林承远不仅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吓得出一身冷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触电般地把那串价值连城的佛珠塞回了裤兜里,甚至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手背。
“危险!太危险了!差点酿成大祸!快,砚洲,去把家里所有带珠子的东西全给我锁进保险柜!”
“是,爸,我这就去!”林砚洲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去执行。
这一幕,让在场的林晚和温书宁和叶青禾心中对江念的佩服简直达到了顶峰。
什么是降维打击?这就是!
作为林承远跟林砚州的女人,她们自然知道这父子两骨子里有多么傲气。
更别提在如此强大的家族背景之下,鲜少有人敢这样对他们指手画脚,让他们如此服气,毫不犹豫的遵命执行了。
在专业的育儿大师面前,顶级豪门的权势和面子,统统都得往后靠!
顾时安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圆溜溜玩具”飞了,小嘴一瘪,有些不高兴地拉长了脸。
【搞什么嘛!笨女人,你干嘛拦着那个老头?本少爷才不会傻到去吃木头呢!】
一看到老大不高兴了,一直守在旁边的“小弟”林知衡急了。
他赶紧爬过来,试图用自己的小身子去蹭顾时安,想哄弟弟开心。
可他这一急,爬得太快,整个人不受控制,软绵绵地扑倒在了江念的腿上,两只小手顺势紧紧抱住了江念的小腿,嘴里发出依赖的哼唧声。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原本还因为佛珠生气顾时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你个爱哭鬼!本老大才刚收了你的岁贡,你竟敢当着本老大的面,抢本老大的专属座驾?!】
顾时安瞬间什么玩具都不顾了,手脚并用,像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嗖”地一下以极快的速度爬了过来。
他一把拽住林知衡的小衣服,使劲往旁边的软垫上拉,同时自己一屁股挤进了江念的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搂住江念的脖子,冲着林知衡大声示威:“咿呀!啊呜——!”
【走开走开!这个笨女人是我的!谁也不许碰!你这只花心小鸭子,一边玩去!】
林知衡被扯开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弟弟是在跟自己玩闹。他爬起来,不甘示弱地抱住了江念的另一条腿,扬起小脸冲着顾时安傻乐。
【弟弟……抱抱!】
【啊呜!不许抱!】
两个身价极其恐怖的豪门小金孙,此刻竟然为了争夺江念一个怀抱,在地垫上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顾时安霸道地宣示主权,林知衡傻乐着死缠烂打,江念被两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夹在中间,哭笑不得,只能一边搂着一个,温柔地拍背安抚。
周围的林家四个大人,看着这乱成一团却又温馨无比的画面,眼里的羡慕嫉妒恨都快溢出来了!
“哎……我这个当亲外公的,还不如江念同志的一片衣角。”
“谁说不是呢。”
叶清禾捂着嘴轻笑:“可是看着孩子们这么喜欢她,我这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江念同志,是真的用心在疼咱们的宝贝。”
林砚洲一脸叹服:“顾寒霆那家伙,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从哪挖来这么个宝贝育儿师?要是我们能早遇上,说不定知衡就不会难受这大半年。”
“不行,爸,咱们林家不能落后,一会儿江念同志走的时候,把咱们准备的那份‘特别谢礼’拿出来,必须得让江念同志感受到咱们林家的诚意!”
林承远重重点了点头:“必须的!只要能让时安和知衡这么开开心心的,肯定要重谢!”